似乎是見我不動(dòng),張鴻華以為我徹底老實(shí)了,指著方才聚餐過后的那堆狼藉,沖我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命令:
「還愣著干什么?把桌子收拾了,碗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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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這些活都是你的,眼里要有活兒,勤快點(diǎn)!」
「一會兒我出來檢查,要是沒弄干凈,看我怎么收拾你!」
命令的口吻,像使喚一條狗。
我慢慢地,慢慢地站起身,走到桌邊,開始機(jī)械地收拾碗筷。
瓷器碰撞發(fā)出輕微的脆響。
婆婆在一旁假模假樣地阻攔:
「算了算了,還是我來吧,大過年的別鬧得大家都不愉快。」
可話落卻被張鴻華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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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地問。
「在,在我媽房間,衣柜頂上,那個(gè)裝冬被的紅色編織袋里,用塑料紙包著,塞在最里面……」
他語無倫次,倒豆子一樣全說了。
「車呢?你弄哪兒去了?」
提到車,他眼神閃爍了一下。
我瞇起眼。
他一個(gè)哆嗦,立刻交代:
「我,我賣給我發(fā)小了!」
「他說他結(jié)婚要用車,我……我十萬塊賣給他了,說好等你老實(shí)下來,再去過戶。」
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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