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0月8日,毛主席親筆簽發(fā)了一份沉甸甸的委任狀,把志愿軍司令員和政治委員的擔子,全壓在了彭德懷一個人的肩上。
盯著這道命令,懂行的人立馬就能覺出味兒來——這裡頭有個“兼”字,太反常了。
熟悉咱們部隊老黃歷的都知道,打從“三灣改編”定下規(guī)矩以來,軍事主官和政治主官分家,也就是常說的“雙首長制”,那是雷打不動的鐵律。
咱們看看以前的配置:林彪搭檔羅榮桓,陳毅身邊有粟裕(注:此處指代野戰(zhàn)軍層面的指揮與戰(zhàn)役配合默契,雖職務有別,但體現(xiàn)雙巨頭模式),到了野戰(zhàn)軍這個級別,司令跟政委那就是兩根頂梁柱,缺一不可。
可偏偏到了抗美援朝,這場新中國成立后規(guī)模最大、對手最硬、環(huán)境最險的仗,幾十萬大軍的指揮棒和思想舵,竟然全交到了彭老總一個人手里。
咋就破了例?
為啥不給彭老總配個專門的“政委搭子”?
這背后的賬,中央其實心里跟明鏡似的。
這安排里頭,既有對彭德懷的一百個放心,也有實在沒辦法的苦衷,更有對彭老總本事的精準判斷。
頭一個原因,說白了就是四個字:人才斷檔。
咱們得先琢磨明白:想給彭德懷當政委,這門檻得有多高?
翻翻彭老總的履歷,你會發(fā)現(xiàn)以前給他當過搭檔的,那一個個名頭大得嚇死人。
頭一位是滕代遠。
1930年紅三軍團剛拉起來那會兒,彭德懷是總指揮,滕代遠是政委。
在紅軍那會兒,滕代遠的資歷那是奔著元帥去的,建國后人家是第一任鐵道部部長。
第二位是楊尚昆。
這位后來可是正國級的領導人,當年在戰(zhàn)場上跟彭老總那是并肩子拼殺出來的交情。
第三位是李富春。
雖說倆人搭伙的時間短,也就一個月,可李富春后來的地位擺在那兒,正國級,政治局常委。
第四位,也是分量最重的一尊大神——毛主席自己。
1935年9月,中央紅軍北上改成陜甘支隊,彭德懷當司令,毛主席親自給他當政委。
你瞧瞧,這四位前任,除了毛主席,剩下三位后來不是正國級就是元帥資歷。
這等于給后來人劃了道杠杠:想給志愿軍司令員彭德懷當政委?
你資歷不夠元帥級別,根本鎮(zhèn)不住場子,更別提在指揮桌上跟彭老總平起平坐地商量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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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符合這條件的大佬都在哪兒呢?
有人想到了羅榮桓。
作為政工元帥,羅榮桓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可不湊巧,羅榮桓的身體早就亮紅燈了。
當總政主任那會兒,他身體就差得很,腎病一直折騰他。
抗美援朝那是去極寒的地方打硬仗,讓病號羅榮桓去,身體非垮了不可。
還有人提鄧小平。
他在淮海戰(zhàn)役里那統(tǒng)籌全局的本事,大伙兒都服氣,資歷能力都夠格。
可1950年的大西南亂著呢。
作為西南局的一把手,鄧小平正忙得焦頭爛額:西藏還沒解放,深山老林里還要剿匪,幾十萬國民黨殘兵敗將等著收拾,土改、建政權哪樣不是大事?
這節(jié)骨眼上,想把他從西南拔出來,根本不現(xiàn)實。
扒拉算盤算來算去,中央遇上個尷尬事兒:在這火燒眉毛的當口,愣是找不出一個資歷夠硬、身體倍兒棒、還能立馬拔腿去朝鮮的高級將領給彭德懷當政委。
既然找不到人來“分權”,那就索性“放權”。
這就牽出了第二個核心邏輯:那是鐵打的信任。
把幾十萬大軍的命交到一個人手里,還是出國打仗,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得多大的政治信任?
毛主席信彭德懷,那不是憑空瞎猜的,是一次次在生死關頭“試”出來的。
1950年10月4日,彭德懷坐專機從西安飛到北京。
那時候的政治局擴大會議,空氣都快凝固了。
要是出兵朝鮮,好些個高級將領,包括林彪在內,心里都直犯嘀咕。
理由也實在:美國人的槍炮、后勤那是世界頂尖的,這仗太難啃。
頭兩天,彭德懷剛到,情況沒摸透,一直悶著不說話。
可沒過兩天,他琢磨透了,在會上放了一炮,震得大家耳朵嗡嗡響。
他撂下一句話:這仗早晚得打,晚打不如早打。
要是現(xiàn)在不打,咱們這一輩不打,以后還得留給兒孫打,到時候麻煩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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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把話挑明了:一旦美國人占了朝鮮半島,大炮架在鴨綠江邊上,新中國以后就別想睡個安穩(wěn)覺。
這番話,基本上就是一錘定音。
在最緊要的關頭,彭德懷跟毛主席想到一塊兒去了。
把日歷再往前翻,這信任的根子扎得更深。
1928年,彭德懷帶著紅五軍跟朱毛紅軍會師。
在中央蘇區(qū)那會兒,有人攛掇把紅三軍團擴成“紅三方面軍”,讓他當總指揮。
這是升官掌權的好事,換個人沒準就動心了。
可彭德懷一口回絕。
他的理由特實在:紅三軍團人少槍破,擴編不合適,還是留在紅一方面軍里頭好。
送到手邊的官帽子不要,這是啥?
這是對大局的一片赤誠。
遵義會議后,紅三軍團被撤銷改編,彭德懷沒半句牢騷,堅決服從;會上,毛主席的領導地位有人挑戰(zhàn),彭德懷站出來硬挺。
他認準了死理兒:只有毛主席能帶著紅軍打勝仗。
這股子信任,一直延續(xù)到彭德懷遭難的時候。
十年特殊時期,面對“四人幫”扣過來的“反毛”大帽子,蹲在牢里的彭德懷骨頭依然硬,他說:要說我犯錯誤,我認;可要說我反對毛主席,打死我也不認,我對黨的忠誠,毛主席心里有數(shù)。
正是憑著這經得起幾十年風雨狂吹的絕對忠誠,毛主席才敢把志愿軍的軍政大權,放放心心地交到彭德懷一個人手上。
當然,光信得過還不行,還得有真本事。
這就是第三層考量:彭德懷本人,那是個被低估的政工天才。
大伙兒印象里的彭德懷,那是脾氣火爆、敢打硬仗的猛將。
早在1930年打長沙的時候,彭德懷就露了一手政工絕活。
進了城,怎么在眼皮子底下安撫百姓、整頓軍紀、擺平那些復雜的外交關系?
彭德懷處理得井井有條,一點不亂。
到了解放戰(zhàn)爭,作為第一野戰(zhàn)軍司令員,彭德懷更是好幾年都身兼司令員和政委兩職,一肩挑。
大伙兒可以看個數(shù):一野剛建的時候,兵力才五六萬,對面胡宗南可是幾十萬大軍。
可打到后來,一野的兵像滾雪球似的,漲到了二十多萬。
這些兵哪來的?
除了華北軍區(qū)支援了一點,絕大部分都是抓來的俘虜,也就是“解放戰(zhàn)士”。
把十幾萬剛放下槍的國民黨俘虜,調教成敢拼命、槍口對外的解放軍戰(zhàn)士,這得多大的思想政治工作本事?
彭德懷做到了。
這就證明,把控幾十萬大軍的政治方向,他完全玩得轉。
在抗美援朝這種高強度的絞肉機里,雖說彭德懷兼著倆職,可畢竟人的精力有限,他得把勁兒主要使在指揮打仗上。
這時候,有個關鍵人物補位了——鄧華。
名義上,鄧華是志愿軍副司令員兼第一副政委。
可實際上,好些時候他就是干著政委的活兒。
戰(zhàn)場上,鄧華跟彭德懷配合得那叫一個默契。
雖說沒給個正職政委的名分,但這安排實際上保住了志愿軍高層指揮的高效率。
仗打完了,一向嚴厲的彭德懷,對鄧華這個搭檔評價極高,這就說明這套班子搭得對路。
回過頭看,抗美援朝彭德懷“一肩挑”這事兒,不是單純的制度安排,而是在那個特殊的節(jié)骨眼上,因為沒人選、絕對信任再加上個人能力,湊出來的最強解法。
也就是在那份停戰(zhàn)協(xié)議上,作為志愿軍司令員兼政委簽字的彭德懷,正如斯大林夸的那樣,證明了自己是“東方一位了不起的軍事統(tǒng)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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