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7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公開喊話俄羅斯歸還北方四島。北方四島位于北海道東北部的海中,一端連接鄂霍次克海,一端通往太平洋。面積五千多平方公里,并不算大,但是海上“喉口”,誰控制了就多一道安全緩沖。日本稱“北方四島”,俄羅斯稱“南千島群島”,雙方立場不同,爭端早已不是關于島嶼歸屬的問題,而是關乎國家命脈和安全。
1945年二戰末期,蘇聯很快占領了擇捉、國后、色丹、齒舞四島。日本雖然讓步了,但是認為四島屬于固有領土,要求全部歸還。1951年的舊金山合約里,日本承認放棄千島群島的主權,但是沒有寫明歸誰,于是日本就認為四島不屬于放棄的范圍。蘇聯沒有簽署該條約,但是把日本居民遷出,俄羅斯人遷入,碼頭、軍營、社區都重新建設了,常住人口后來接近兩萬,現實控制更加牢固。
1956年蘇日共同宣言宣布結束戰爭狀態、恢復外交關系,在第九條中規定:和平條約締結之后,蘇聯歸還齒舞、色丹兩島。但是1960年的《日美安全保障條約》升級了,美軍駐扎變得常態化,蘇聯隨即強硬起來,美軍不撤,移交不談,和平條約談判就此停滯,俄羅斯方面持續進行經營與軍備建設,局勢逐漸固化。
普京時期,俄羅斯想要使遠東地區活躍起來,日本想用經濟來撬動領土。安倍2012年再次執政以后把對俄外交作為主要目標,二十多次會面,提出了“八點合作方案”,包括基礎設施、醫療、能源等領域,俄羅斯希望談經濟,但是堅守領土紅線。
2018年的東方經濟論壇上,普京提出“不設前提,先在年底之前簽訂和平條約,然后根據1956年的宣言討論領土問題”的建議,目的是把問題集中在兩個島嶼上。在新加坡會談中,安倍表示愿意以1956年的宣言為基礎加快談判,并私下里承諾如果兩個島嶼被移交給日本,就不會在島上建立美軍基地,普京沒有直接表明自己的態度,留有余地。
看似橄欖枝,但是俄方其實是控盤的,一是“先簽后談”使得俄羅斯對四島的實際控制得到了法律上的認可,之后的進程就由俄羅斯掌控;二是以1956年的宣言為準,把爭端縮小為“兩島問題”,和日本長期主張的“全部歸還”立場相矛盾。主要的是不以領土為基礎,讓日本默認現狀,2020年俄羅斯修改憲法,明確規定不得割讓領土,進一步封死退讓的空間,使得“移交”從政治選擇變成了法理禁區。
日本受到同盟、內政的限制,日美安保讓美軍駐日,“不設基地”的承諾沒有硬約束,突發的安全需求或者盟友施壓都會改變實際安排。和平條約一旦簽訂,就等于承認了俄方的事實,牽涉到同盟結構、國會審議以及輿論壓力。長期以來國內一直強調“四島全部歸還”,如果只歸還兩個島嶼,就會產生心理落差并轉化為政治風險。
俄方則以“時間加開發”來固定現狀,居民點、港口、軍備逐漸常態化,島嶼越來越“俄羅斯”,可以填補空間。安倍想用“經”換“政”,但是俄羅斯方面更希望“接投資,不談地”。2018年即使窗口推進了,日本也還要面臨兩難境地,即保證美軍不上島以及說服國內接受“二而非四”。歷史上在1956年接近達成協議,但是1960年安保升級使得蘇聯方面關閉了談判,直到現在才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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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期內很難說樂觀,俄法理上和現實中雙重固定,開發不變;日本結構不變,敘事和同盟限制依然存在。普京表面主動,實際上給日本出了一個很難的難題;安倍接不住,不是無心要島,而是“球太燙”。要解決這場歷時七十多年之久的爭執,需要有一套雙方都能接受的制度設計,而不能只靠一句動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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