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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檔第二部:張藝謀導演的《驚蟄無聲》,70+老爺子太高產,平均一到兩年一部,堪稱高精力勞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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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看到“中國首部”字眼都要下意識打個哆嗦,可“首部當代國安電影”沒說瞎話,國安全稱“國家安全部”,直接歸中央國務院管,確實是重大題材。
上映前不敢預期太高,因為有這個“央字大招牌”綁著,創作者免不了束手束腳誰來也沒用,幾個周邊同行朋友也有類似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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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居然挺滿意,高效率節奏飛快不拖沓,張力與爽感十足,老謀子還是穩定啊,劇本寫得精巧,繞開宏大敘事,聚焦于具體案件,具體說就仨字兒:抓內鬼。
不要以為抓間諜是個遠在天邊的話題,片方做了個專題全是真實案例,比如某海軍基地附近,一老鄉發現出租屋里有詭異綠光,舉報查實后,果然租客在偷拍艦艇,“間諜就在身邊”某種程度上并不夸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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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把故事框架大致一說,可能會有些劇透,介意的同學先去看(完全不劇透真沒法聊)
嚴迪(易烊千璽飾)和黃凱(朱一龍飾),都是副隊長,兩人還有層警校師兄弟關系,于公于私都很親近,人設又隱隱有些競爭上崗意味。
開場二人通力合作,在街頭追蹤外國間諜,任務是追回被竊取的最新戰機涂層材料。任務中出現意外,小隊成員被一箭穿脖。

喪失隊友后又一噩耗傳來,國安高層獲得情報,說組織內有人正被境外勢力“策反”。隊長趙虹(宋佳飾)空降,她的目標就是與王局(張譯飾)合作,揪出小隊里被策反的這顆“釘子”,內部一頓調查,嫌疑縮小到了嚴迪和黃凱身上,故事由此展開——

于是,抓泄密間諜和抓國安內鬼,就這樣雙線并進(看下去就知道其實從劇情邏輯上是一回事)。
比起《碟中諜》式的超英諜戰片,《驚蟄無聲》更寫實,更貼近現實的國安操作,不僅看劇情,《驚蟄無聲》里每個人的表情、動作、臺詞都很好品。
比如圓形高架橋俯拍出現多次,是嚴迪和黃凱在抓內鬼過程中,內心尋找轉圜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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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王局先是提出致命題:你認為另外兩人誰更容易被策反?輪番壓力三人,又設了個引蛇出洞的心理陷阱:讓懷疑對象一起押送“假證物”。
嚴迪黃凱貢獻了斗心眼名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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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過班的人對這種社會嗑一定很熟悉,看似隨意卻話里有話,遇到答不上來的問題就反問回去,在牌局上,手里有什么牌不重要,關鍵是讓對方認為你有什么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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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是高手。
黃凱夜晚的行動從來并非沖動而是冷靜謀劃,出門只打出租車、付錢只用紙幣,不留下任何可追蹤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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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國人試圖攻心嚴迪,通話里每句都是攻心的一環,所謂的“重要資產”其實是一種安撫,目的只是為了拿到帶有戰機涂層的帽子,對此嚴迪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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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20分鐘反轉,張藝謀在玩心跳游戲:你以為你知道黃凱這顆釘子,結果嚴迪一個人是兩顆釘子。
敵方以為嚴迪是他們的“重要資產”,結果他早在與敵方接觸時便報告組織,這樣成了雙面身份,被敵方信任,能在關鍵時刻給敵方送錯誤情報。
這個反轉厲害的之處在于:你以為你是上帝視角,結果導演告訴你——不,你只看到了冰山一角,真正的收割局,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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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事嵌套層層推進,看得人心臟一直繃著,老謀子平時拍那些大場面、大歷史題材比較多,純都市戲拍得不多,之前看預告還擔心視聽有些“劇味兒”,結果成片完全無需擔心。
電影敘事和視聽處理有機結合,抓捕用手持與跟隨鏡頭,讓你仿佛在追擊現場;心理博弈用近景特寫、景別跳切,讓你看到角色每一絲微妙變化。
劇本寫得比較高明,并不是讓觀眾猜內鬼,剛二十分鐘你就知道黃凱不對勁,最值得琢磨的是“內鬼正在被策反”,“正在”的這個ing動作真是越想越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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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耐人尋味的是嚴迪和黃凱,倆人身上都帶著些復雜性和一定的悲劇性,演員也對此呈現了夯級的表演。
四字弟弟是真拼,剃了平頭并大幅減重,臉上棱角利落,作為國安干警的凌厲感就出來了。
導演在采訪中說他“瘦出了冷峻審視感”,這話一點不夸張,嚴迪的角色是雙面身份,難就難在既要不動聲色,又得在毫秒間流露出真感情,連一個挑眉都要控制住,外冷內熱非常難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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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凱他一開始就以為自己只是搞了個出軌,沒多大事兒。等知道白帆是間諜,想抽身的時候,早就晚了。自首吧職業生涯盡毀;賭一把,說不定還能有條活路。
一步錯步步錯,這種拉扯窒息感朱一龍演得到位!我印象最深的一幕,就是他在出租車上,開窗透氣的那個鏡頭,那種壓抑感,一下就傳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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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凱有家庭信息這條線,人物關系也清晰,相比之下嚴迪個人背景信息不多,只知道有個出國的前女友,這個角色很難演,他一肚子故事卻沒法向任何人訴說,有點類似于《狂飆》里的安欣,看著戰友跳火坑既想拉一把,又怕把自己折進去影響更重要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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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必須提一嘴,大冪冪的角色完成度很高,前半段是有求必應的間諜客服,結果到了該動手的時候,那叫一個干脆利落,說最軟的話干最狠的事兒。
你也許以為她是個花瓶,真不是,從某些表情就能看出來,白帆好像還挺享受這種刺激的特務生涯,帶著些小丑(褒義的那部電影哈)般的瘋狂意味,這點特質讓角色既危險又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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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大反轉不具體講了,說真的我想到了一些,但沒完全猜對,里面王局有句臺詞:“為了戰略性大局,你要成為最忠誠的戰士”,那一秒瞬間魂穿回民國諜戰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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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不同但情報戰場的慘烈本質是相通的——心理博弈、暗戰的盡頭是人心,而國安人員沒有姓名,在暗處默默解決風險,善戰者無赫赫之功,你意識不到他們存在,恰恰因為被保護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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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哈,《驚蟄無聲》上映后,如果國外的間諜組織領導看見,會不會心里犯嘀咕:咱費盡巴拉拿到的這些機密情報,保熟嗎?
你猜你猜你再猜,哈哈哈哈哈哈,琢磨一下還挺有喜劇效果。
《驚蟄無聲》算這屆春節檔故事性最強的一部,全程高能基本上沒空看手機,看好多觀眾出來第一反應是“最后二十分鐘心跳120”,毫不夸張,放心入場看。
收工,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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