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陶宛新任總理公開承認,此前允許臺灣當局設立所謂“代表處”是一個“巨大的戰略錯誤”,并形象地比喻為“一頭撞在了火車頭上”。
對此,中國外交部回應稱,希望立陶宛盡早糾正錯誤,重回恪守一個中國原則的正確軌道。立陶宛當年為何敢于做出如此挑釁之舉?
這并非單純出于經濟利益或意識形態立場,而是多重因素長期交織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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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陶宛國土面積僅約6.5萬平方公里,相當于4個北京,但其歷史上曾兩度輝煌。
14世紀的立陶宛大公國疆域遼闊,涵蓋今白俄羅斯、烏克蘭、俄羅斯及波蘭部分地區;16世紀與波蘭組成波蘭-立陶宛王國,面積達百萬平方公里,堪比今日埃及。
然而這一聯盟結構松散,貴族分權嚴重,最終在18世紀末被沙皇俄國、普魯士和奧地利三次瓜分,大部分領土并入俄國。
此后,立陶宛歷經德國、波蘭、蘇聯、納粹德國的反復占領,直至1990年才重新獨立。盡管蘇聯時期其作為“高科技裝配車間”,生活水平在加盟共和國中名列前茅,但歷史上的屈辱記憶與體制僵化催生了強烈的脫離意愿。
1990年率先宣布獨立后,遭蘇聯經濟封鎖,斷油斷氣兩個多月,工業癱瘓、民生困頓,進一步加深了對立情緒,并蔓延至對所有社會主義國家的負面認知。
在此背景下,右翼政黨“祖國聯盟—立陶宛基督教民主黨”(簡稱“祖基黨”)應運而生,以徹底擺脫俄羅斯影響、全面西化為宗旨,在俄西對抗中屢屢充當急先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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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陶宛經濟高度依賴歐盟,對華貿易僅占其外貿總額的2%,使其誤以為挑釁中國“成本低、收益高”。
脫離蘇聯初期,其GDP腰斬、通脹超1000%,但因堅定投靠西方,迅速獲得歐洲信任,并于2004年加入歐盟,深度融入歐洲市場。
如今其主要出口包括成品油(進口原油加工后轉售)、宜家代工家具,以及源自蘇聯工業遺產的飛秒激光設備——該產品全球市占率達50%。
立陶宛人均GDP約3萬美元,雖高于中國大陸兩倍有余,但很大程度上依賴歐盟轉移支付。作為波羅的海三國之一,它長期是歐盟凈受益國:每繳納1歐元會費,可獲4歐元補貼。
加入歐盟20年累計獲數百億歐元援助,已使其人均GDP超過歐盟平均水平的75%。正因如此,部分政客產生錯覺:既然靠親歐可獲高杠桿回報,操弄涉臺議題或許能撬動更大利益。
2020年祖基黨再度執政后,便陸續退出“17+1合作機制”和“一帶一路”,并于2021年允許設立“臺灣代表處”,公然挑戰一個中國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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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陶宛此舉是拜登政府推行“排他性小圈子”和“價值觀外交”的產物。美國通過6億美元信貸協議,臺灣方面設立12億美元融資基金,加上其他渠道資金,總計約20億美元可用于收買配合。
這筆錢無需復雜產業投入,只需發表反華言論、制造議題即可分潤,成為政客短期牟利的捷徑。
現實迅速打臉。中國雖未主動施壓,但雙邊關系降為代辦級后,立陶宛對華直接出口銳減,間接出口亦受波及。
2022年,歐盟曾代其向WTO起訴中國“歧視性貿易”,但三年調查后發現并無實據,最終低調撤訴。
原因在于:歐洲自身正面臨能源危機、產業外遷和特朗普回歸壓力,無暇陪小國“碰瓷”。德國、法國等核心成員國開始將立陶宛視為供應鏈中的不穩定因素,有意繞開其代工廠,使其瀕臨被邊緣化。
臺方承諾的2億美元半導體投資也落空,僅落實1400萬歐元技術轉讓。2024年底,立陶宛最大高科技企業泰托尼卡因政府官僚低效、電力基建不足,直接終止與臺合作項目。
國內民生凋敝:30年人口減少近百萬,1/3青壯年赴西歐務工;鐵路銹蝕、能源依賴進口,2022年電價漲幅居歐洲之首。
在此背景下,民眾厭倦了政客的“國際行為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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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0月議會選舉中,激進反華的祖基黨慘敗,務實的社會民主黨大勝。新總理魯吉涅內出身工會,深知民眾真正訴求是穩定就業、可靠能源與正常貿易,而非千里之外的“印太戰略”。因此,她在2026年初作出“撞了火車”反思,承認戰略誤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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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種清醒可能只是周期性的。過去三十年,立陶宛政壇呈現“中左翼務實兩屆、中右翼攪局一屆”的規律。當前的糾錯未必持久,未來六七年若右翼再度上臺,恐重蹈覆轍。
對中國而言,既要看到小國表態的局限性——“火車不會痛,人也未必長久痛”——也要持續觀察其政策走向,以事實和耐心應對周期性波動。
立陶宛的教訓表明:脫離現實的戰略投機終將反噬自身,唯有尊重歷史大勢、聚焦民生福祉,才能真正行穩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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