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解讀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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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出現(xiàn)在眾人視野里,是在蒼山負雪的晨霧間。
白衣勝雪,面具如霜,手持名劍“鐵馬冰河”。那一劍的光華,讓整個江湖記住了“雪月劍仙”的名號。
很少有人知道,這位站在劍道巔峰的女子,本是雷家堡的孤女。因父親違訓被逐,她隨母姓李,獨自登上雪月城,拜在李長生門下。歷經(jīng)千錘百煉,終成天下五大劍仙中唯一的女子。
魔教東征時,她一人一劍,斷盡八大長老的兵刃。落雷山一役,她強行“一劍入神游”,只為在死局中劈開一線生機。江湖傳言:李寒衣的劍,像她的名字,寒意透骨,衣不染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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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在望城山的桃花樹下,遇見了那個改變她一生的道袍青年。
第一次相見,她問:“道劍仙可會殺人?”
趙玉真在桃樹下練劍,抬頭答道:“劍下無活人。”說完卻紅了耳根。
第二次相見,她依舊蒙面而來。他贈她一柄桃木劍,輕聲說:“此劍溫軟,配你。”
第三次相見,已是南安城血戰(zhàn)之時。趙玉真為她破戒下山,以命換命。臨終前,他終于看見她褪下白衣、換上嫁衣的模樣。
自此,雪月劍仙嘗到了人間煙火的滋味,也留下了永難愈合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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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玉真走后,李寒衣將鐵馬冰河封鞘三年。
某個冬日,雷無桀在雪月城后山找到她。
“師姐,山下的人說您劍法太高,名字太冷,不如改個暖些的?”
她未曾回頭,只淡淡道:“劍名寒衣,人亦寒衣,何須暖字。”
雷無桀壯著膽子打趣:“那……改叫李桃花?反正師父當年也是在桃花樹下遇見趙玉真。”
松風掠過,像極了那年望城山的落英繽紛。李寒衣低聲斥道:“艷俗。”
忽然,風中似乎傳來一道清朗的回應——
“用在別人身上,是艷俗;用在你身上,便是風華絕代。”
她驀然回首,崖前空無一人,唯有一瓣桃花隨風而起,輕輕掠過劍鋒,宛如故人含笑伸出的手。
那一刻她終于明白:趙玉真早已將“桃花”二字,刻進了她的余生。
從此,雪月劍仙有了第二個名字。江湖上卻再無人敢直呼“李桃花”三字——因為那是道劍仙用性命寫就的情詩,艷得灼目,俗得壯烈,獨獨配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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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李寒衣重出江湖。
面具依舊戴著,只是內(nèi)里繡了一枝小小的桃花。
她依然鎮(zhèn)守雪月城,劍出依然霜寒十四州。只是在每年春分那天,會獨自登上望城山,于那棵熟悉的桃樹下靜坐至日暮。
有人遠遠望見,她執(zhí)鐵馬冰河在地上輕輕劃字——
“涼風率已厲,游子寒無衣。”
下一句卻再未寫完。因為風起時,桃花紛紛落下,溫柔地掩去了未完的詩句。
于是江湖流傳:
雪月劍仙李寒衣,本名雷寒衣,又名李桃花。
一人一劍守一城,一情一字誤一生。
桃花開時,她是風華絕代的春;
桃花謝后,她回歸冷月孤霜的冬。
若問何處可尋她——
雪月城頭,桃花影里,
皆有其蹤。
劍下無情人,桃花舊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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