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 | 闌夕
雖然對于科技公司贊助今年春晚的力度早有準備,但AI含量的超標還是遠遠超出預期。
場外的段子也很好笑:「你這一年充會員跳過的廣告,春晚全給你補上了。」
春晚的商業化其實不是秘密,區別在于以往的贊助和節目關系不大,就像電影中的尿點時刻,觀眾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大腦做出了自動忽略的選擇,但在這屆春晚上,科技公司已經在成為和擔當內容本身。
用流行的句式來講,就是「貼片廣告已死,原生廣告永續。」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可以討論,但春晚之所以能夠演變成中國的「世博會」,還是得因為產出分量足夠厚重,重到類人機器舞劍弄拳、夸父拉出人造太陽這種只存在于幻想中畫面,如今已是眼見為實。
我們都錯怪羅永浩了,原來2個月前科技春晚被大伙揶揄成產品發布會,真的不是在重新定義春晚,而是正宗春晚的大型預告片??
言歸正傳,作為傳聞中花11億元當上這屆春晚「標王」的火山引擎和豆包,該得到如何的評價?
我會覺得,字節把自己從一個只用「出錢」的老板角色,折騰成了還得「出力」的技術指導,可太拼了。
· 科技是第一生產力
除夕當天,豆包的AI總互動19 億次,每分鐘處理的Tokens峰值達到633億,能承接這種規模的用量,本身就是在挑戰技術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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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中國公有云總共調用了112萬億Tokens,還不到谷歌一家云服務的月度調用量。
一年時間過去,僅是火山引擎(含豆包)的月均Tokens調用量,就已經和谷歌平起平坐了。
要知道,這并不是競爭對手犯了錯在等你——去年同樣是谷歌翻盤的一年——而是這邊跑得更快、更兇猛,低價高效的成本,完美的證明了「杰文斯悖論」。
在無論是MaaS亦或應用都處于領先位置的情況下,字節選擇贊助春晚,心態大概率不會是一時救急——要在DAU上來一把大的——可能還是更希望借助這個國民級的舞臺去做一些??推動AI走進千家萬戶的嘗試。
事實上,它也做到了。
你們可能以為我要說的是存在感拉滿的那些口播,主持人多次鼓勵觀眾打開豆包互動,可以搶紅包、抽禮物,但如果真的只限于此,那就未免太庸常了。
我要說的是,史上第一場AI春晚的名號,絕對不是念幾句臺詞就支撐得起來的。
從舞美大受好評、同時也是最佳節目候選的「賀花神」開始,字節的AI就在發力了,那些「美到詞窮」的花開意境、一月一景和四季流轉,都出自這段時間全網火爆的視頻模型Seedance 2.0生成。
「科技是第一生產力」一點兒都沒錯,字節用這屆春晚,坐實了AI在生產環節的空前價值,以及人機協作的上限能有多高。
是的,都說AI沒有品味,但為春晚找回丟失審美的,也是AI,寶劍賣與烈士,紅粉贈與佳人,科技再怎么發展,器物和人的關系,都沒有變過。
· Seedance 2.0成了機械降神的生產資料
除了東方風韻的極致美學之外,Seedance 2.0為「賀花神」提供的飄逸轉場,和打破虛實邊界的花瓣飄落,都堪稱當下視頻模型最強表現力的技術成果。



要知道,春晚節目組在制作時用到的Seedance 2.0模型,都不是滿血版的,只訓練了一半。
這不難理解,Seedance 2.0是在2月7日正式發布的,而春晚的節目創意和排演,實際上需要至少提前3個月就開始啟動,這意味著最早在用Seedance測試模型跑畫面時,節目組能夠體驗到的性能和我們后來被驚艷到的水平,尚未對齊。
即便如此,AI能夠帶來的巨大震撼和使用場景,仍然呈現出了無可辯駁的說服力。
眾所周知,春晚歷來都是央視級別最高的一檔晚會,對于犯錯和湊合是零容忍的,而Seedance 2.0可以「挺過」打著放大鏡的層層審核,足見它在最專業的生產管線里,都是能打的。
以另一個同樣依托Seedance 2.0提供視效支持的「馭風歌」為例,據我所知,這個節目的創意早在火山決定贊助之前就定了,而制作組在試了很多視頻模型之后,都得不到滿意的結果。
原因之一,是它們的訓練素材里缺少中國傳統的水墨風格,無法保持墨染寫意的駿馬姿態,不是頻繁變形,就是僵硬刻板,只有最后用到測試版的Seedance 2.0之后,問題這才迎刃而解。
我不認為這會是那種「中國模型更懂中國」的感性原理,恰恰相反,Seedance 2.0具備的是更強的泛化能力,勝在博采眾長,而非專科專用,所以才能駕馭從古至今的所有畫風。
如果沒有Seedance 2.0,通過單獨建模、CG重繪的方式,大概也可以實現同樣的效果,但那意味著更大的成本、更長的時間、更多的浪費,也就是更低效的資源配置,以十年、二十年為尺度來看,字節為春晚走出了AI生產的第一步,后面還有一百步。
當AI讓徐悲鴻的「八駿圖」活過來的那一刻,上百年的歲月被壓縮到Tokens的吞吐之間,這也是一種剛柔并濟的浪漫。
· 越過拐點,AI的落地場景百花齊放
在Claude Cowork「打崩」全球軟件股后,Anthropic的首席產品官Mike Krieger在舊金山參加了第二屆AI Summit大會,說很多同行對AI時代的應用場景產生誤判是最要命的,一定要提前把產品做出來,哪怕它跑不起來,你只需要等模型進步。
他說早在2024年3月,Anthropic就開發出了讓Clauxe接管電腦的原型產品Computer Use,但那時根本沒人會用這個,因為Claude會在屏幕上亂點,效果非常糟糕。
后來每當模型更新,團隊就會把它接入Computer Use重跑一遍,就像觀察一個嬰兒學會走路一樣,看看能夠有多少次正確打開文件,到了Sonnet 3.7上線之后,他按慣例接了進去,然后發現??突然就能用了,而且還非常流暢。
Mike Krieger說:「但如果我們沒有一直維護著那個測試框架,根本不會發現這個拐點。」
用中文的語境來講,這就是「厚積薄發」,它也在很大程度上,解釋了為什么直到大模型降臨3年之后,春晚才真正被AI占領了。
難不成是前幾年的AI公司們恰好都沒這筆錢嗎?
跨過拐點是一個相當準確的描述,從能用到好用,從可接受到可依賴,中間的深溝遠比看上去的要寬廣,然而一旦跨了過去,就是一馬平川。
所以才有Seedance 2.0對于視覺特效的全面接管,無論是否被看出來是AI,都是贏的一種——看出來的人,在贊美AI竟然創造出了如此美不勝收的美學藝術,沒看出來的人,則證明了AI已經擺脫了那種讓人不適的突兀感。
所以才有小品上蔡明對著手機問豆包的情節設計,不會讓觀眾難以理解——如果早個兩三年,這個橋段根本就無法成立——因為大家在日常生活里本來就是這么和豆包聊天的。
也許再過幾年,春晚的制作預算里,還將永久的出現支付給各種大模型的技術服務費,采購是采購,招商是招商。
· 接受AI春晚,就是適應AI無處不在的未來
火山引擎這次贊助春晚,從某個角度來看,還挺「虧」的。
比如大多數贊助商,只關心自己的露出就可以了,對于春晚的搭臺唱戲,不太需要操心。
但火山引擎不一樣,它不但當著春晚的首席「金主」,還要給春晚白白打工,活成了一家舉重若輕的技術服務商。
用過Seedance 2.0的人可能已經注意到了,這款模型最高只能生成1080P分辨率和24幀/秒的視頻,這完全不能滿足電視信號轉播的清晰度要求,莫非字節還給春晚節目組特供了模型?
并沒有,就像前面說的,節目組用到的模型,比用戶在發布后得到的模型,其實版本更早,真正實現沉浸式滿屏開花、駿馬奔騰——以8K超高清分辨率和50幀/秒的央視總臺播出標準——來自火山引擎的視頻云。
超分算法和插幀技術是火山引擎長期服務包括抖音在內的各家視頻廠商所積累下來的畫質增強方案,本身也采用了AI驅動的框架,最后為大模型作品登上大熒幕立下大功。
而在歌舞節目「夢底」里,出現六個劉浩存「同框」伴舞的超現實鏡頭,連光影角度都和現場環境對應得上,這也是由火山引擎的空間視頻技術支持的,通過高斯潑濺的方式,將劉浩存的表演重建為數字資產,實時同步渲染到舞臺上,讓無延遲的直播顯得渾然天成。


更不用說那些會說話、能接話的機器人,張口就能讓人感受到「豆包味」??
我想說的是,掏贊助費很肉疼,忙前忙后也很辛苦,但如果在闔家團圓的這個特殊夜晚,能讓十億人親眼目睹AI能做的事、能幫的忙,并意識到自己的手機里就能裝下一個春晚同款的技術天花板,那么可能一切投入都是值得的。
就像我女兒在看完「賀花神」后,很自然的點開了豆包,對它問了很久十二花令的由來和典故,文化的流動和科技的融合,在此刻具體得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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