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最近翻出我初中MP3里存的那些歌，耳機一塞，《香水有毒》《那一夜》立馬往上涌。不是懷念，是納悶——當年怎么就聽不出哪兒不對勁？現在再聽，歌詞像卡了根刺，不是難聽，是聽著硌得慌。
那時候手機還沒智能，彩鈴就是社交貨幣。誰設個《那一夜》當來電，全班男生起哄，女生低頭笑。沒人問“那一夜”到底發生了啥，也沒人覺得“鼻子犯罪”這詞兒怪。下載量八百萬，審批表上連歌詞欄都沒有。
《香水有毒》主唱胡楊林是清華畢業的，寫詞的王虎后來采訪里說，就想寫“女孩為愛發瘋的樣子”。可瘋歸瘋，為什么非得是“擦掉一切陪你睡”？為什么“愛”必須靠自我抹除來證明？沒人教，也沒人攔。
《那一夜》更絕。整首歌沒一個動詞是實的，“你沒拒絕我”“我沒想過太多”，責任全飄在半空。結果2007年音協點名批評，同一年某縣城婦產醫院候診室循環播放——工作人員說：“挺好聽，孕婦不煩。”
還有《小三》那首，MV直接扒《蝸居》片段，彈幕里一堆人說“真實”。可真實不等于該播。房價漲得快，就該把出軌唱成人生必經？這種“現實無奈”的包裝，比直說更讓人麻。
前幾天看到個數據：95后里常聽這類歌的，談戀愛信任分比別人低一截。不是歌害的，是十幾歲天天聽“愛就該卑微”“錯就該模糊”，潛意識里真信了。
去年小學音樂課試點歌詞分級，《找個好人就嫁了吧》被標成“一級警示”。老師不講對錯，只讓學生畫“哪句話讓人不舒服”，孩子指著“嫁了就別挑”說：“像在說媽媽。”
黃齡上《浪姐》唱《癢》，現場改了詞。不是不會唱原版，是不想再傳那個味兒了。
有些歌火過，不等于它立得住。
刪不掉，但可以不把它當范本。
聽歌的人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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