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1月8日,北京的天空陰沉得嚇人,這一天,整個中國都仿佛失去了顏色。
十里長街上,寒風刺骨,卻擋不住成千上萬的老百姓,大家只有一個念頭,想再送那位老人最后一程。
而在在那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里,人們只知道他是積勞成疾,卻不知道在305醫(yī)院的那間病房里,到底藏著怎樣令人心碎的隱情,直到多年后,他的侄兒周爾鎏才揭開了那層讓無數(shù)人落淚的窗戶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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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咱們先把日歷往前翻,看看這位老人的身體究竟是怎么被掏空的。
你要是覺得他是到了晚年才累垮的,那可就大錯特錯了。早在新中國剛成立那會兒,他就是在拿命換國家的時間。
那是1954年,瑞士日內(nèi)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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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新中國第一次大大方方地登上國際舞臺。咱們這邊的代表團還沒出發(fā)呢,美國那邊就有人放了狠話,國務(wù)卿杜勒斯直接給下屬下了死命令,說是嚴禁任何人和中國代表團的人握手。
這哪是去開會啊,這分明就是去赴一場沒有硝煙的“鴻門宴”。
到了會場,那是真叫一個劍拔弩張。那時候的西方媒體,長槍短炮對著咱們,就等著看中國人的笑話。可周恩來往那一站,穿著那件標志性的大衣,神情自若,那氣場,直接把那些想看笑話的人給鎮(zhèn)住了。
在那幾個月里,他幾乎就沒有睡過一個整覺。白天要在會場上跟十六個國家的代表唇槍舌戰(zhàn),晚上還得回駐地分析情報、批閱國內(nèi)傳來的加急文件。
那時候,為了解決朝鮮問題和印度支那的和平問題,美國代表團那是變著法兒的給咱們挖坑。周恩來呢,就像是一個高明的太極大師,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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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休會期間,那氣氛緊張得連空氣都要凝固了,周恩來卻能在記者的圍堵下,談笑風生,硬是用他的人格魅力,在鐵板一塊的西方外交封鎖線上,撕開了一道口子。
緊接著就是1955年的萬隆會議。
這事兒說起來更懸。會議還沒開始,國民黨那邊的特務(wù)就開始搞暗殺活動了。著名的“克什米爾公主號”爆炸案,目標就是周恩來。
那天因為臨時改變了行程,他才僥幸躲過了一劫,可代表團的其他幾位同志卻不幸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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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這種巨大的悲痛和壓力,周恩來還是準時出現(xiàn)在了印尼萬隆。
會議剛開始,就有幾個國家的代表受人指使,跳出來公然攻擊中國,想把會議的方向帶偏,搞成一個反共的大合唱。
眼瞅著這會就要開不下去了,周恩來沒有發(fā)火,也沒有那個美國人杜勒斯那種傲慢,他只是平靜地走上臺。
他開口就說了那句讓全場安靜的話,中國代表團是來求團結(jié)的,不是來吵架的。
“求同存異”這四個字一拋出來,全場那些原本準備看好戲的人,手掌都要拍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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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背后的代價是什么呢?
在那七天里,他總共睡了不到十三個小時。這是個什么概念?就是鐵打的漢子也經(jīng)不住這么熬啊。每一次在國際舞臺上的精彩亮相,其實都是在透支他那本就不僅僅屬于他自己的生命力。
02
時間一晃到了1965年,這時候,一位叫張佐良的醫(yī)生接到了一個特殊的任務(wù),調(diào)到周恩來身邊做保健醫(y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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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接手的時候,張佐良心里也是沒底。他早就聽說過,給總理看病,那可是天下第一難事。
不是因為病難治,而是因為這個病人太“不聽話”了。
張佐良到了西花廳才發(fā)現(xiàn),傳言那是一點都不假。
這位大國總理的作息表,簡直就不是人類該有的。一天工作十四五個小時那是家常便飯,遇到突發(fā)情況,連續(xù)工作二十幾個小時都不帶合眼的。
張佐良在旁邊看著干著急,每次想上去勸兩句,讓總理歇一歇,周恩來總是擺擺手,指指桌子上那堆積如山的文件,意思很明顯,做完這些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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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文件是永遠批不完的。
這種高負荷的運轉(zhuǎn),就像是一根緊繃的皮筋,早晚有斷的那一刻。
轉(zhuǎn)折點發(fā)生在1972年5月12日。
那是一個普通的清晨,張佐良像往常一樣,給周恩來做例行的小便常規(guī)檢查。
當他把樣本放在顯微鏡下的時候,那個畫面讓他瞬間感覺后背發(fā)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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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微鏡的視野里,出現(xiàn)了4個紅細胞。
在醫(yī)學上,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對于一位七十多歲的老人來說,無痛性血尿,大概率指向的就是那個讓人聞之色變的詞——癌癥。
張佐良不敢怠慢,趕緊聯(lián)合了幾位專家進行復查。為了排除其他干擾,他們反復確認了好幾次,但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
確診了,就是膀胱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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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膀胱癌如果在早期發(fā)現(xiàn),雖然那個年代醫(yī)療條件不如今天,但只要及時進行電灼手術(shù),燒掉腫瘤,治愈率還是很高的。
張佐良當時雖然心里沉重,但也覺得只要趕緊治,總理的身體還是能扛過去的。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事情發(fā)生了。
03
那個特殊的年代,周恩來的身體健康,已經(jīng)不僅僅是他個人的私事,而是關(guān)乎國家安危的頂級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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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診報告送到了上級手里,醫(yī)療組的專家們,包括吳階平、張佐良,都在焦急地等待著手術(shù)的批準。
可等來的,卻是一個讓他們所有人都不知所措的指示。
為了不影響總理主持日常工作,也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波動,上面給出了四條意見:第一要保密,第二不作檢查,第三不開刀,第四要加強營養(yǎng)和護理。
這就叫“保守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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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指示的時候,張佐良當時就愣住了,這哪里是治病啊,這分明就是看著火苗往房梁上竄,卻硬生生把滅火的水桶給扣住了。
醫(yī)生們心里那個急啊,這腫瘤長在身體里,它可不管你什么指示不指示,它只會瘋狂地生長。
那段時間,張佐良每天看著周恩來忙碌的身影,心里都在滴血。他明明知道總理的身體里埋著一顆定時炸彈,手里握著手術(shù)刀,卻被無形的繩索捆住了手腳,根本動彈不得。
周恩來自己知不知道呢?
他那么聰明絕頂?shù)娜耍眢w的變化他怎么可能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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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太忙了。那時候國家正處在文革的混亂時期,內(nèi)政外交,哪一樣離得開他?
為了維持國家的正常運轉(zhuǎn),他不得不把自己的病痛拋在腦后。他就像是一個獨自在風雨中支撐大廈的巨人,哪怕雙腿已經(jīng)在打顫,哪怕身體已經(jīng)被病魔侵蝕,他也不敢倒下,因為他知道,身后沒有退路。
就這樣,在那寶貴的九個月時間里,本該被切除的腫瘤,在周恩來的體內(nèi)肆無忌憚地生長著。
04
病魔是不會講政治的,它更不會因為你是總理就手下留情。
你不去理它,它就會反噬你,而且是用最殘忍的方式。
到了1973年1月,最糟糕的情況還是發(fā)生了。
那天清晨,周恩來起床上廁所,結(jié)果排出的尿液全是鮮紅色的。
那是大量的血尿,意味著腫瘤已經(jīng)破裂,癌細胞已經(jīng)開始全面進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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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個時候,那些所謂的“保守治療”才不得不宣告破產(chǎn),手術(shù)終于被提上了日程。
可你想想看,從發(fā)現(xiàn)那4個紅細胞到這個時候,已經(jīng)過去了整整9個月啊。
對于一個癌癥病人來說,9個月的耽誤,那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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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shù)雖然做了,但醫(yī)生們打開一看,心都涼了半截。癌細胞已經(jīng)擴散了,而且侵犯了周圍的組織。
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周恩來躺在病床上,想的依然不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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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人稍微清醒一點,他就讓秘書把文件搬到病房里來。
那一幕,見過的人這輩子都忘不了。
曾經(jīng)那個風度翩翩、英俊瀟灑的總理,此時已經(jīng)瘦得脫了形。他的體重迅速下降,最輕的時候,只有幾十斤重。
那件即使在萬隆會議上穿過的灰色大衣,此刻披在他身上,顯得空空蕩蕩的,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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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佐良看著心疼,勸他多睡會兒。
周恩來卻虛弱地說,他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得抓緊把還沒做完的事情做完。
他甚至在病榻上,還見了好幾批外賓,處理了無數(shù)棘手的問題。
有一次,疼痛襲來,他疼得額頭上全是豆大的汗珠,手緊緊抓著床單,硬是一聲不吭。等那陣劇痛過去了,他又擦擦汗,繼續(xù)聽秘書讀文件。
這哪里是在養(yǎng)病,這分明是在燃燒自己最后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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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1976年1月8日,那顆偉大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那天,張佐良在病房的角落里,哭得像個孩子。他覺得自己沒有盡到醫(yī)生的責任,沒能把總理留住。
但真正的痛,是在很多年后,被周恩來的侄子周爾鎏在《我的七爸周恩來》這本書里寫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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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爾鎏在書里說,七爸之所以走得那么早,那么痛苦,根本原因其實就是兩個。
第一,是累的。
這幾十年如一日的高強度工作,就算是鐵打的身板也早就磨穿了。他是真正做到了“鞠躬盡瘁,死而后已”,把自己的一生,連同骨血,都毫無保留地獻給了這個國家。
第二,就是那個讓人至今想起來都意難平的“保守治療”。
鄧穎超后來在私下里提到這事兒,也是滿心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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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環(huán)境太復雜了,復雜到連治病救人這么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都要給政治讓路。
如果那年5月,發(fā)現(xiàn)了那4個紅細胞,就能立馬住院開刀;
如果在確診后的那9個月里,能讓他哪怕停下來歇一歇;
如果醫(yī)生們能不受任何干擾,按照醫(yī)學規(guī)律來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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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啊。
周恩來走的時候,沒有留下一分錢的存款,沒有一兒半女,甚至連骨灰都沒有保留,全部撒進了祖國的江河大地。
這事兒雖然過去這么多年了,但每次翻開這段歷史,看著那些文字,還是覺得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
那些搞“保守治療”的人,那些在那個年代興風作浪的人,早就被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誰還會記得他們當初有多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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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把一生都揉碎了灑在這片土地上的老人,雖然沒有墓碑,但咱們老百姓的心里,早就給他立了一座誰也推不倒的豐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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