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當年我們擠在電視機前，守著勁歌金曲直播，《感情的分禮》播完，我直接跟同桌打賭：今年十大穩了。結果名單念完沒有它，我輸了一杯奶茶，心里罵了TVB一整晚。三十歲的我今天刷到舊MV，才發現那年連獎都沒拿到，居然是因為票數打平，把“十大”硬塞成十二首——這操作比我家貓擠進小一碼的紙箱還離譜。
更離譜的是，周慧敏本人當晚還要上臺領“杰出表現銀獎”，鏡頭掃過去，她嘴角笑得乖乖，肩膀卻明顯僵，像被老師點名表揚卻丟了三好學生的孩子。我這才懂，原來明星也會遭遇“全班都進步，唯獨漏了我”的窒息。
那件低胸宮廷裝也是同款尷尬。她后來說衣服根本小兩碼，拉鏈是助理用蠻力懟上的，一抬手就崩，才顯得“故意露”。我腦補了畫面：玉女在后臺吸氣收腹，憋得臉通紅，臺上還得裝云淡風輕，跟小時候我媽讓我穿縮水毛衣去拜年一模一樣——外表體面，內里窒息。
但1994年的她其實早就贏了。紅館四場個人票秒光，張學友劉德華排隊給她當嘉賓，場燈一滅，觀眾搖的熒光棒能把海底隧道照亮。獎座沒刻名字，可那些歌早刻進KTV點歌榜，每晚都有人替她在包廂里拿第一。
她后來跑去加拿大畫畫、給流浪貓看病、把復出演唱會所有錢捐成動物醫院，我慢慢明白：有些人不需要榜單定義，她自己就是刻度。《感情的分禮》沒進十大，卻陪我失戀循環了三年，比任何獎杯都記得我哭濕的枕頭。
所以今晚我把那段MV又投屏，彈幕飄過“意難平”，我反而笑出聲。獎項會打平，拉鏈會崩開，好歌卻自帶存檔，它留在空氣里，誰按下播放鍵，1994就復活。周慧敏沒輸，她只是提前溜出游戲，把獎杯留給了別人，把自由留給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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