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情理上,立朱標為太子以后,朱元璋對他是悉心教導(dǎo),一心一意的培養(yǎng)他成為未來的繼承人。朱標這一死,按他自己定的規(guī)則,本來應(yīng)該輪到第二個嫡子——秦王朱樉。但是朱元璋沒有這么干,而是把朱標的嫡長子朱允炆立為皇太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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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死之前,馬皇后生的包括朱標在內(nèi)的三個兒子都死了。朱元璋生前把皇位傳給太孫朱允炆是再合理不過了。因為朱允炆是嫡孫啊,而其它的活著的兒子都是庶子。但是,皇位沒傳給兒子,卻傳給孫子,朱元璋又不是沒兒子了。
這是為什么?
朱元璋不傳位給能力更強的四子朱棣,而選擇皇孫朱允炆,是多重因素綜合作用的結(jié)果,背后涉及禮法制度、權(quán)力平衡、個人情感及政治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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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雖出身草根,但稱帝后極力推崇儒家禮法,尤其堅持“嫡長子繼承制”。太子朱標(嫡長子)去世后,按禮法應(yīng)傳位給朱標嫡子而非其他皇子。朱允炆作為朱標次子(長子朱雄英早夭),其“嫡長孫”身份具有天然合法性。若跳過朱允炆改立朱棣,不僅違背禮制,更可能引發(fā)諸王對繼承規(guī)則的質(zhì)疑,動搖國本。
即使另立皇子,朱棣作為第四子,繼承順位也低于二子秦王朱樉、三子晉王朱棡。朱標死后,朱元璋曾試探群臣立朱棣的可能性,但翰林學(xué)士劉三吾當(dāng)即反對:“立燕王,置秦晉二王何地?”這直接點破了長幼有序的倫理困境。所以,雖然朱棣在文治武功方面最像朱元璋的,而且年紀又長,但是仍然不能立為太子,朱元璋只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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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如果按照順序選擇自己次子秦王朱樉,可以嘛?但很明顯他對這個次子是一萬個不滿意。秦王朱樉是一個有勇無謀或者說荒唐的人,他的過失很多,經(jīng)常被父親朱元璋收拾。在洪武二十八年,因為對身邊人殘暴無比,更是被人下毒害死,死后朱元璋給予他“愍”字謚號,還下令削減其葬禮規(guī)模,由此可見對這個兒子是多么失望透頂乃至是厭惡。
三子晉王朱棡倒是不錯,很有作為,“修目美髯,顧盼有威,多智數(shù)”。《明史》記載“二十三年,同晉王討乃兒不花。晉王怯不敢進”。居然是個膽小鬼,這朱元璋就更加不放心把大位交給他了。而且他也死在了朱元璋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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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子朱棣雖軍事才能出眾,但史載其“暴戾多疑,擅權(quán)謀”。朱元璋深知朱棣若上位,極可能對兄弟舉起屠刀,引發(fā)宗室內(nèi)戰(zhàn)。而朱允炆性格寬厚,主張仁政(如修改《大明律》嚴苛條文),更符合朱元璋晚年“以寬治國”的設(shè)想。
所以,年長的幾個兒子,唯一活下來最年長的,只有朱棣一人爾。
洪武十一年(1378年), 開平王常遇春之女,太子妃常氏,在為朱標生下嫡三子朱允熥之后,去世。同年,太子次妃呂氏,冊封太子繼妃,她所生的兒子朱允炆,也因此成為朱標的嫡次子。洪武十五年(1382年),先太子妃常氏所生的皇嫡長孫,朱雄英去世,年僅8歲,葬儀視同皇子禮,追封虞懷王。大明皇位的第二繼承人,沒有了……太子朱標的兒子只剩下朱允炆、朱允熥等其他幾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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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將諸子分封為藩王鎮(zhèn)守邊疆,形成權(quán)力制衡。朱棣坐擁北平精兵,若再獲皇位,其他藩王必然恐慌,可能聯(lián)合反抗。朱元璋認為,傳位朱允炆也許可以維持“幼主+文官集團”與“藩王軍權(quán)”的微妙平衡。
朱元璋對太子朱標寄予厚望,傾注二十余年心血培養(yǎng)。朱標早逝后,朱元璋將對其父子的感情轉(zhuǎn)移至朱允炆身上。朱允炆在朱標病榻前日夜侍疾、照顧幼弟的孝悌行為,進一步強化了朱元璋的傳位決心。總之,就是太喜歡這位皇太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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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古代,皇太子作為皇帝的儲君,在皇帝死后繼承大統(tǒng)。那么,皇帝在位時,太子卻死了,怎么辦?標準是:太子有沒有兒子。如果太子沒有兒子,那很簡單,皇帝再立一個兒子就好。如果太子有兒子,事情就復(fù)雜了。到底是立太子的兒子為皇太孫,還是立皇帝的其他兒子為新任皇太子呢?古代的宗法制度要求有嫡立嫡,無嫡立長。由此,這一問題能夠被簡化為“嫡長孫”與“嫡次子”之爭。
以朱元璋的手腕,如果是鐵了心想立朱棣,不能說完全沒有辦法。因此,朱元璋立朱允炆為皇太孫。除了宗法以外,朱元璋的個人意愿更是占了相當(dāng)大的比重。朱允炆的繼位本就不是朱元璋一味遷就宗法的結(jié)果,而是朱元璋本人意志的體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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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經(jīng)營東宮二十五年,其勢力遍布朝野。文官集團(尤其是江南士族)推崇朱標—朱允炆一脈的仁政理念,與朱棣的武將底色格格不入。朱元璋為保朱允炆順利繼位,甚至不惜清洗藍玉等悍將,為孫子掃清障礙。
有史料暗示朱棣生母實為高麗貢妃碩氏,非正宮馬皇后。碩妃因“未足月產(chǎn)子”遭朱元璋處死,朱棣的庶出身份使其天然喪失繼承優(yōu)勢。盡管朱棣稱帝后篡改史料自稱嫡子,但朱元璋在世時對其的冷遇(如封燕王鎮(zhèn)守苦寒邊陲)側(cè)面印證了這一點。也許正是因為身份的原因,導(dǎo)致朱元璋并不太相信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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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的抉擇本質(zhì)是 “維穩(wěn)邏輯” 的體現(xiàn):以禮法壓制野心,以仁政對沖暴戾,以制衡避免動蕩。然而這一設(shè)計最終崩塌。藩王軍權(quán)與中央集權(quán)本質(zhì)對立,削藩必引發(fā)沖突,這是一種結(jié)構(gòu)性沖突,人為改變不了的。
洪武三十一年閏五月,明太祖朱元璋死。八月,朱允炆廢周王。十一月,布局監(jiān)視燕王朱棣。次年二月,解除諸王文武權(quán)力。四月,逼死湘王,廢黜齊王、代王。六月,廢黜岷王。七月,逼反燕王。朱允炆從繼位到燕王朱棣被迫起兵,不過是僅僅在位一年零兩個月而已。這十四個月的時間里,朱允炆下手干了六個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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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死局,沒法改變。朱元璋立朱允炆為皇太孫的那一天,就是“靖難之役”實際開始的那一天。老頭子不過是親手打開了子孫相屠的潘多拉盒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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