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潰的軍隊！數千大軍被對岸數十個敵人一聲喊，嚇得踩死自己人！

《三垣筆記》是明代李清創作的一部史書。該書共六卷，其中筆記三卷，附識三卷。書中所記，都是李清任三科給事中時耳聞目睹有關朝章典故和當時朝廷重要官員的言論行事，故起名為《三垣筆記》，“三垣”指李清歷官刑、吏、工三垣。

李清（1602—1683），字映碧，一字心水，南直隸興化（今江蘇興化市）人。明崇禎辛未進士，仕崇禎、弘光兩朝，歷任刑、吏、工科給事中，大理寺丞等職。明亡后不仕，隱居在家鄉棗園，以著述自遣。其主要著作有《南渡錄》、《南北史合注》、《南唐書合訂》、《澹寧齋史論》、《澹寧齋雜著》等。

他在《三垣筆記》里記載了一件“趣聞”：“北兵入犯，連破數十城，無敢攖者。孫總督傳庭亦云：“我麾下百戰兵，為流賊望而膽落者，遇北兵輒股粟。偶一日，與北兵隔河相望，我兵云：‘吾淫若妻女。’北兵大笑，驅營中婦女百數十出，皆紅紫成群，指與我兵曰：‘此若輩婦女，盡為人淫，反欲淫人耶？’語未畢，以數十騎浮渡，我兵數千皆走，如失魂魄，蹂踐死者甚眾。

大白話翻譯：清兵入境寇邊，連破明境內數十座城池，明軍沒人敢上前抵擋。孫傳庭總督哀怨地講了一件事：我麾下歷經百戰地精兵，打李自成他們手到擒來，農民軍看見他們都膽戰心驚無法迎戰；但是就這等雄兵，望見清兵卻兩腿打顫。某日，我部明軍與清兵隔河相望，明軍士兵大罵國粹若干（c-n-m）（戰國流行的是“爾母婢也”）（元代流行：學一句燕京廝罵，入沒娘老大小西瓜）。清兵大笑，翻身回營驅趕了數百明朝婦女出來，皆是姹紫嫣紅紅妝綠襖，清兵指著她們笑說：這就是你們大明地女人，都被人qj，你們還想qj她們嗎？搞笑了！話沒說完，幾十個清騎兵就渡河而來要打明軍，明軍數千人駭然，象丟了魂魄了，掉頭就跑，自相踐踏而死的不計其數。

你想想那個場景，明軍在這邊先來句國罵，本來尋思逞口舌之快，結果沒成想人家那邊真有一堆婦女。然后罵就罵了，倒是上去干啊，結果慫成這樣。就有點搞笑。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實在令人心痛。“以數十騎浮渡，我兵數千皆走”，這句才是最悲哀的，說明打心眼里就沒想要真打，就是來罵街的。

明朝的口語跟現在的普通話已經非常接近了，當時士兵喊出來的可能就是這樣，不知道文官在寫書的時候，在琢磨怎么把這句臟話用文言寫出來時是什么表情。

說到底，明軍戰斗力如此差勁還是因為大明已經腐朽不堪，立不起來了。熊廷弼熊大人在譴責遼東漢人愛當漢奸時說：“彼（滿清）遣為奸細，則輸心用命；而公家派使守城，以哭泣感之，而亦不動”（漢人為滿清當奸細，死心塌地；但是我大明派官員守城，只知道用哭泣來感動士卒，一毛錢不發，這些人都不為所動）。能讓遼東漢人“輸心用命”給滿大人當奸細的待遇是：“每人賞南朝女人一個，牛羊八只，驢子一頭”、“如果打聽到重要情報，封官，賞銀子”。這是明朝軍心迅速崩塌的原因。

彼時，明朝戍邊的士兵如果不去搶劫老百姓的話，連飯都吃不飽，軍餉已經很多年沒有發過了。百十里外的明朝王府坐擁上萬畝的田產，退休的官員家里也有千畝良田，在他們窮奢極欲的莊園邊是數百萬餓死人的尸體。

后金軍行軍速度是每小時20里，6小時120里。急行軍狀態下48小時300里，其最高紀錄是在關內創造的，48小時360里。且不說雙方在情報偵查能力和野戰能力上的的巨大差距，只說機動能力的差距，明軍在野戰中無論是追擊，阻截還是救援，都是被后金兵牽著鼻子走。

袁崇煥領導下的關寧軍，急行軍速度是48小時300里，與后金軍在野戰中能夠互相攻防。袁崇煥死后，關寧軍再也沒有達到過這個速度，所以明軍一直被后金壓著打。幾乎可以說是指哪打哪，選定戰場打，指揮明軍按照后金的節奏打，什么時候開打，都是后金說了算。明軍數十萬部隊，都成了后金的“陪練”。明朝徹底喪失戰略上的反擊能力。

后金入關第一次打到北京城下了，大炮都拉上來了，在永定門外擊敗4萬明軍，還打死滿桂孫祖壽等大將，也就袁崇煥等少數人能勉強抵御。第二次歷時四個月。第三次五十余戰全部告捷。你知道什么叫按在地上摩擦嗎？這就叫降維打擊，打的明軍不知道怎么打了。清軍幾次入塞表現和成果比朱棣當年北伐的成果大多了。李成棟攻陷廣州時，十八騎清兵潛入廣州城現身鬧市，忽然人群中一聲：韃子來了！滿城皆沸，都恨爹媽生自己時少給了兩條腿。

己巳之變后，大明幾乎成了后金提款機了，跟個篩子一樣。你以為的清軍搶劫是偷偷摸摸的躲著明軍的，實際上的清軍搶劫是無所謂明軍在哪的。清軍對大明遼東地區專門開發的戰術就是圍點打援，怕的就是你不出城不跟我打。實際上明軍已經陷入國民黨在豫東戰役之后的境地，野戰無能、移動無力，出去就是挨打，只能猥集成重兵集團當肉盾。結果最后的重兵集團在松錦之戰中一敗涂地，全部被殲滅。

晚期的大明，糧餉八分出京六分到營，經手的官都算是清廉的，本來因為兼并土地的士紳和權貴們不交稅就存在嚴重的財政危機，朝廷實發的糧餉從來都不夠，還被侵吞克扣了這么多，軍頭們還要克扣部分逐級打點上官，晚明軍隊普通士兵能拿到的手的糧餉可想而知。如果把軍餉發足了，把士兵缺額補足了，把士兵裝備補充了。接下來只要崇禎不微操，至少可以恢復到己巳之變前期的水平。

可是，大明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