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2026年時,布魯塞爾的氣氛十分緊張,歐盟加強了對華合作:1月1日施行的碳邊境調節稅給金屬加工業等出口商帶來了新的開支;1月下旬修改了網絡安全法,縮小了中國高科技企業與歐洲的合作范圍;美國政治新聞網報道說,歐盟計劃3月改變預算規則,把中國企業排除在公共采購之外,規模達到1.8萬億,意在“收口”,把生產和貿易的循環拉回到歐洲本土。
因為產業外移、鏈條坍塌,這套循環本身也就空心化了,重建需要錢、人、技術,缺口很大。新能源是歐洲的熱門賽道,但是電池、儲能、光伏等核心領域,中國的實力比較強。一刀斷了合作關系,就等于堵住了快車道,風險和代價由誰承擔,歐盟內部因此產生了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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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國聯名信直接指出限制會妨礙獲取世界頂級技術、使投資繞道以及拆毀既有的中歐合作橋梁。這并不是對外界的說話,而是為了自身發展的一個努力過程,好不容易鋪設了一條路,但是卻出現了急剎車的情況,到底該由誰來負責呢?芬蘭最為突出,總理奧爾波剛剛訪問中國,在清潔能源、綠色轉型方面取得了一系列具體的成果,正好符合歐洲目前最緊迫的任務。
但是歐盟方面的回收,和芬蘭剛剛推進的合作直接相沖突,在會議桌上沉默就更刺耳了。法國的角色很微妙,馬克龍2025年訪問中國聲勢浩大,希望改善與中國的關系,獲得技術、投資、市場;但是回到歐洲后又高調主張減少對中美依賴,在新能源、化工、鋼鐵、汽車、國防等領域保持歐洲的優先權。這就是他在訪華時想要得到幫助的地方,一邊要合作,另一邊要斷鏈,最終成了兩難的局面,誰都不高興。
歐盟權力軸心近兩年來一直搖擺不定,馮德萊恩堅持強硬路線遇到越來越實際的阻力,匈牙利總理歐爾班經常頂撞,對烏克蘭、能源、經濟等方面幾乎處處唱反調;德國國內對華態度分化公開化。縫隙出現之后話語權就變成了“搶奪”,馬克龍強調“歐洲優先”,要更積極主動,但是落實到具體上就是預算怎么分配、項目怎么選擇、合作的界限怎么確定。
爭論也影響到對外態度的轉變,美國的新戰略把歐洲放在了優先級之后,“靠美安全、靠中增長”的默認組合被打破。歐洲要自己設杠桿,馬克龍去中國考察,英國首相斯塔默也在努力修復與中國的務實關系。共識是門不能關死,但是只盯技術合作、強調“拿結果不拿關系”,那么關系不穩定就會被政治一腳踩住技術。
歐盟這次收緊將會對外界的公司產生影響,同時也會影響到內部資源的分配。1.8萬億的預算如果剔除掉中國企業的話,公共采購生態就會發生變化。金屬加工業出口的痛感已經產生,制造業的成本結構會相應地進行調整。網絡安全法修改涉及到供應商名單和技術標準,細則還在制定中,但是對合作方的影響不會小。
六國所擔心的主要是兩個方面的問題,即領先技術取得以及資金流向。得到先進科技必需有開放的交易、可預見的制度、對創新的吸引力;資本最怕的就是不穩定,政策一變,資金就躲。如果歐盟想要留住資本的話,就需要提供一個可以預期到的解決辦法。
馬克龍對內強調安全、關鍵領域守住紅線;對外宣稱合作依然存在、市場沒有關閉,兩套敘事日常之間互相沖突。他一再提到要“減少依賴”,并且列出了需要保護的行業名單,紅線越粗,合作的空間就越小;但是他要結果,不通過合作得到結果,難度就會成指數級上升。所謂束手無策,并不是沒有決策能力,而是任何決策都會傷害到人,關鍵在于選擇誰來承受傷害來保證更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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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選的道路不多:第一種選擇就是繼續打保護主義牌,由市場承擔所有的成本;第二種選擇是打開一些關鍵領域的窗口,允許有限的合作,給國內產業留下緩沖;第三種選擇是在不同的行業、不同的階段、不同的標準下做出更細致的結構化安排,在不同的板塊上仔細權衡風險和效率,哪條做、誰拍板、怎么執行、執行到什么程度才是重點。
合作就是互補,不是施舍,如果歐洲繼續堅持“體面優先”的話,就會失去現實的好處。對華合作不是態度的問題,而是實力的問題。把能力當作姿態來對待,那么就會出現內部分裂、政策搖擺、發展滯后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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