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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跟上智能駕駛發展速度,博世在2020年初啟動了史上最大規模的組織架構調整。
先成立博世中國創新與軟件開發中心,隨后在2021年組建XC事業部(智能駕駛與控制事業部),整合相關業務。
博世1886年創立于斯圖加特,與奔馳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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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140歲的博世,只因為“汽車與智能交通技術?”是其四大核心業務之首,當中國市場領銜的新能源浪潮襲來,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折騰自己”。
如今五年過去,博世轉型如何?
喜憂參半。
“喜”的是,今年2月初,博世集團公布了2025年財務報告。
報告顯示,2025年,博世集團銷售額微增至910億歐元(2024年為903億歐元)。
其中,中國市場實現184.6億歐元的銷售額,同比增長4.9%。
“2025年,博世中國保持了良好的業務韌性,智能出行業務依然是增長的核心動力。”博世中國總裁徐大全如是說。
“憂”的是,博世2024年營業利潤率已經降至3.5%,2025年則進一步跌破2%,遠低于7%的長期目標。
在“增收減利”的同時,博世在中國市場必須直面華為、Momenta等本土競爭對手的強勢崛起。
博世轉型之路,該怎么堅持?
其實,我們并不想細數博世轉型過程中那些坎坎坷坷。
核心邏輯只有一個。
當“舊引擎”的聲浪越來越弱時,“新引擎”的轉速卻沒有跟上。
博世之前高利潤的傳統燃油車業務(如動力總成)正快速萎縮,而投資巨大的電動化、智能化新業務在競爭初期難以盈利。
因而呈現 “費了油,燈不亮” 的局面。
作為供應鏈端的大佬,博世如此,其實其下游的汽車產業何嘗不是如此。
在中國市場,過去五年來,幾乎所有的合資品牌都遭遇和博世相同的境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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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值得一提的,應該是博世“專屬”的轉型之痛。
首先,遭遇“性價比圍剿”。
對,一定要用到“圍剿”這個詞。
正如前博世中國總裁陳玉東所言,在中國市場,博世在智能座艙和智能駕駛領域“至少各面臨200個競爭對手”。
其實,面對這群本土供應商,博世并非沒有一戰之力。
以電驅系統為例,博世的整體效率可達95%以上,在高負荷連續工作條件下仍能保持出色的熱管理性能與NVH控制,碳化硅功率模塊的耐久測試標準遠超行業平均水平。
相比之下,本土供應商如匯川的電驅系統在峰值效率上也可達90%,但在持續高負載工況下溫升控制要遜于博世,效率衰減幅度約高出3-5個百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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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博世的碳化硅功率模塊在50萬公里全生命周期內功率密度保持率超過98%,而包括匯川在內的國產方案普遍在95%左右。
但是,匯川憑借成本控制能力,電驅系統價格比博世低30-40%。而且本土供應商集成度更高,決策響應速度以“周”為單位,相比之下,博世的體系流程往往需要數月。
對于追求極致成本控制、迭代速度極快的中國品牌而言,在性能差距不影響用戶體驗的前提下,博世多出來的技術優勢,反成了一種不被重視的“奢侈”。
其次,遭遇“生態位擠壓”。
在博世的客戶版圖中,德系三強——大眾集團、寶馬集團、奔馳集團,構成其在歐洲乃至全球業務的重要基石。
博世作為Tier1企業中的No.1,獨家擁有20%的市場份額。
博世作為產業鏈上“先進生產力”的典型代表,在傳統造車領域,在自主品牌眼中,博世是具備超然地位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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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以華為為代表的競爭對手,已通過深度綁定與一部分車企之間,難分彼此。
同時,還有一部分車企自研比例也在不斷提高,博世曾經的超然地位面臨被“降級”為“可選模塊供應商”的風險。
一句話,當中國市場的規則不是變化,而是顛覆時,在中國,博世面臨的就不只是技術層面的競爭了,更是商業規則重新書寫帶來的系統性風險。
盡管挑戰重重,但博世遠未出局。
博世的機會在哪里呢?
博世智能出行集團中國區總裁王偉良認為,華為與博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一樣”。
他強調:“博世承諾永遠不會造車”,而華為所有的合作模式都是以華為為主導的。
能夠讀懂王偉良這句話真實含義的,就領悟到了博世真正的機會。
這恰恰蘊藏在與華為、Momenta等對手的根本性差異之中。
同時也表明,博世這5年轉型沒有白干,至少方向是正確的。
首先,以“全球化伙伴”的身份,服務中國車企出海,博世具有不可替代的優勢。
飽受內卷之苦的中國車企正加速全球化,但面臨海外法規、路況、供應鏈等復雜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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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世擁有遍布全球的研發、生產和合規團隊,能提供“在中國開發,符合全球標準” 的一站式解決方案。
為此,博世在2024年就推出了為中國車企量身打造的“五縱九橫”的技術架構圖。
其中“五縱”,是指駕駛輔助、運動智控、能源動力、車身與舒適、信息娛樂五個業務域;
“九橫”則指的是從技術到市場的九個不同層次,分別是智能硬件、半導體與傳感器、嵌入式電子控制單元、計算單元、操作系統、應用軟件、操作系統后端接口、服務、商業解決方案。
事實上,接受這套“五縱九橫”架構圖的自主品牌,產品出海就完全可以快速搞定了。
其次,成為“可信賴的,有距離感的賦能者”,服務“愿意以自我為中心”的車企。
一部分有“野心”的車企,如BBA、大眾、豐田及部分中國品牌,雖然與華為、Momenta等有合作案例,但核心軟件仍堅持自研,這就需要可靠的硬件和底層系統。
此時,博世“不造車”的承諾和提供“解耦”靈活供應的能力,反而成為巨大優勢。
它將自己定位為值得信賴的“技術底座”提供方,能更好地滿足這部分客戶的需求。
最后,堅守“安全與可靠”的長期主義這張牌,博世可是一直攥在手里的。
智能座艙也好,智能輔助駕駛也罷,隨著其普及程度的提高,熱度終將回歸到一個正常值。
而安全與可靠性將重新成為用戶的核心關切。
博世在功能安全、系統工程和長期可靠性方面的百年積淀,是其最深的護城河。
當行業經歷野蠻生長后,監管必將收緊,市場對“安全”的價值重估。
正如博世智能出行集團主席馬庫斯?海恩所強調:博世有著超過30年開發ADAS的經驗,在安全性、可靠性方面經驗非常豐富。
在智能駕駛安全日益受到重視的背景下,這一優勢不容小覷。
事實上,從目前監管的方向來看,博世重獲技術溢價的機會正在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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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世的轉型,如果認為自己最大的對手就是華為,以及Momenta們,然后“悲壯”地在對手們的主場與之貼身肉搏。
那么,博世的機會幾乎蕩然無存。
但如果博世將自身“全球化工程能力”和“安全可靠”的品牌資產發揮到極致。
——服務好那些需要出海、需要可靠技術伙伴、但始終堅持“以自我”為中心的車企。
博世的機會,依然是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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