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北京阜成路8號。
在那間并不寬敞的廚房里,竟然搬進了一個大家伙。
是一臺顯微鏡。
這東西可不一般,是從德國原本引進的蔡司高精度顯微鏡。
擱那個年代,這玩意兒屬于真正的稀世珍寶,一般也就只有國家級的科研所或者大醫院的頂尖實驗室才配得起。
要論價錢,把你我普通老百姓一輩子的花銷加一塊兒,恐怕都抵不上它的一條腿。
可偏偏,這臺顯微鏡不是拿來搞科學研究的,也不是用來看細菌病毒的,它的活兒只有一個:盯著菜。
說得再直白點,它是為了盯著一位老人每天往嘴里送的每一粒米、每一口湯。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簡直讓人驚掉下巴。
大伙都知道,那時候咱國家講究的是什么?
那是官兵一致,那是艱苦樸素。
哪怕是戰功赫赫的十大元帥,吃飯頂多也就是警衛員幫忙把把關,或者簡單嘗兩口。
誰也沒聽說過,為了伺候一張嘴,居然要專門配個化驗員,還得動用這種國寶級的精密儀器。
這哪是鋪張浪費啊,簡直是違反原則。
可在那紅墻內的中南海,毛主席盯著周總理送上來的這份“搞特殊”的報告,態度硬邦邦的,就一個意思:
批。
不光要批,還得給最好的配置。
為啥這么堅決?
因為主席和總理心里的這筆賬,算得比誰都透亮:
這臺顯微鏡底下照著的,哪里是一個人的胃口?
分明是咱們國家能不能挺直腰桿子的底氣。
這位老人,名字叫錢學森。
其實,在這臺顯微鏡搬進廚房之前,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暗戰,早就打得火星子亂濺了。
事情還得從1964年年初說起。
那天,在中國科學院的中關村宿舍樓里,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幾個負責安保的同志死死盯著桌上的飯菜,冷汗把后背的衣服都浸透了。
有毒。
錢學森平日里吃的飯菜,讓人給下了毒。
這就是一場沖著命來的謀殺。
那幫特務把錢學森的生活規律摸得透透的,把毒藥摻進了他的日常飲食里。
按常理說,這種陰招防不勝防,錢學森這回怕是兇多吉少。
可老天爺在關鍵時刻,幫了一把。
就在投毒這事發生的前幾天,中央考慮到安全問題,剛好建議錢學森搬個家,讓他從原來的中關村宿舍搬進了阜成路8號。
就這么一搬,特務的時間表沒對上號。
毒藥是投進去了,可人已經不在那兒吃飯了。
人雖說是有驚無險,但這消息傳到中央,那震動簡直是地動山搖。
為啥這么大動靜?
因為這事兒捅破了一個天大的安全窟窿。
打從1955年錢學森踏上回國的路,美國和蘇聯那邊的特務機構就沒消停過哪怕一天。
美國人嚷嚷他“抵得上五個師”,這話可不是夸他,那是動了殺心。
眼瞅著中國的核武器和導彈事業越搞越紅火,這幫人的心思也變了,從最開始的“不想讓他回國”,變成了惡狠狠的“不想讓他活著”。
為了保住這“五個師”,中央其實早就把家底都掏出來了。
剛回國那會兒,國家就給錢學森安排了頂格的安保待遇。
最硬核的一條,就是給他配了一名警衛秘書,叫刁九勃。
這待遇是個啥概念?
在六十年代的中國,能配上“警衛秘書”頭銜的,那得是“四副兩高”。
也就是國家副主席、副總理、副委員長、政協副主席,再加上最高法、最高檢的一把手。
當時的錢學森雖然地位尊崇,可要論行政級別,還真沒到這個份上。
但中央不僅給了,還給得痛快。
在刁九勃的鐵桶般保護下,十幾年里,硬是把那些明槍暗箭都擋在了大門外。
可1964年這一出投毒,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光靠“擋”,看來是擋不住了。
敵人的手段越來越陰,從制造車禍、打黑槍,變成了這種無孔不入的下毒。
警衛員身手再好,槍法再神,也對付不了飯碗里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化學粉末。
只要有一次疏忽,那就是萬劫不復,后悔藥都沒地兒買。
擺在毛主席和周總理面前的,是個讓人頭疼的死結。
如果不把安保升級,錢學森隨時可能丟了性命,中國那個“兩彈一星”的大夢,搞不好就得停擺,甚至倒退好多年。
如果要升級,怎么升?
多派兵?
沒用。
把人鎖屋里不讓出門?
那是因噎廢食,不讓人干活了?
周總理琢磨了許久,拿出了一個法子:給錢學森專門配一名食品安全化驗員。
這方案一擺上臺面,不少人心里是直犯嘀咕的。
剛才也說了,這不合規矩。
給科學家配保鏢,大伙能理解;給科學家配個專門試毒的“御膳房”配置,這在黨內簡直聞所未聞。
就連毛主席他老人家,一輩子粗茶淡飯,也從來沒享受過這待遇。
在這個節骨眼上,要是開了這個口子,會不會招來閑話?
毛主席的反應那叫一個干脆。
聽完匯報,知道特務已經把黑手伸到了飯桌上,他立馬警覺起來。
作為頂級的戰略家,他比誰都懂對手的算盤:敵人越是發了瘋地想除掉錢學森,就越說明錢學森對咱這個國家的價值沒法估量。
在這巨大的戰略價值面前,那些所謂的“規矩”、“級別”、“待遇”,統統都得靠邊站。
要是人沒了,守著那些死規矩有個屁用?
于是,主席拍了板:破例。
批準這個特殊待遇,必須把錢學森身邊的雷給排干凈。
決策定了,剩下的就是干活。
這任務,比想象中還要難上好幾倍。
找誰來干?
這可不是隨便在大街上拉個廚子嘗嘗咸淡那么簡單。
這個人得有三條硬杠杠:第一,政治上得絕對靠得住,嘴巴得嚴絲合縫;第二,手里得有真本事,懂醫術、懂化學;第三,心理素質得過硬,能受得了長年累月的枯燥乏味。
在茫茫人海里篩了一遍又一遍,中央最后盯上了一個人——段恩潤。
段恩潤的履歷那是相當漂亮。
他上過抗美援朝的戰場,干過醫護工作,那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經過戰火淬煉的人。
從1959年起,他就一直干醫療化驗,技術底子那是沒得說,辦事風格也是出了名的沉穩細心。
哪怕是這樣,中央還是不敢大意。
為了這一個崗位,組織上專門把段恩潤送去“回爐重造”。
他被送進了國防部毒物檢疫室進修。
這單位可不一般——國防部毒物檢疫室。
那是專門研究生物化學防御的要害部門。
讓一個給私人做飯菜化驗的人去這種地方深造,可見國家把這事兒看得有多重。
人找好了,家伙事兒也得跟上。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也就這會兒,那臺死貴死貴的德國進口蔡司顯微鏡,被搬進了化驗室。
萬事俱備,段恩潤上崗了。
從這一天開始,錢學森家的廚房,實際上變成了一個高精度的生化實驗室。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卻時刻緊繃神經的持久戰。
每天,段恩潤的工作流程就像鐘表一樣精準:
不管是正餐、零嘴,還是飲料、點心,只要是錢學森打算往嘴里送的東西,都得先過段恩潤這一關。
取樣、制片、放到顯微鏡下看、用化學試劑做反應…
每一個步驟都不能偷懶。
確認沒毒了,還不能馬上吃。
必須留下一小部分樣本,塞進冰箱里保存起來。
這個留樣是為了防個“萬一”——萬一真出了岔子,能第一時間通過樣本查出來到底中了什么毒,好給醫生搶救爭取時間。
直到確認錢學森吃完沒啥不舒服,過了一陣子,這些留樣才能銷毀。
這是個枯燥得要命,精神壓力又大得嚇人的活兒。
段恩潤每天面對的,是冰冷的顯微鏡和反反復復的化學實驗。
他不敢有一丁點兒馬虎,因為他心里明白,自己顯微鏡下看的不是細菌,是一條命,是一條關乎國家前途命運的命。
更有意思的是,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段恩潤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保護哪路神仙。
組織上有紀律,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知道的別打聽。
他只曉得,這位“首長”金貴得很。
于是,在阜成路8號,就出現了這么一幅奇特的畫面:
這頭是世界頂尖的科學家在書房里算著導彈的彈道和原子彈的數據;
那頭是頂尖的化驗員在實驗室里死盯著顯微鏡下的飯菜樣本;
可擺在餐桌上的,往往也就是最普通的粗茶淡飯。
哪有什么山珍海味,更別提滿漢全席。
錢學森的日子過得簡樸得讓人心疼。
段恩潤后來回憶說,那時候物資缺,錢老的飯桌上也就是些家常菜。
可偏偏就是這些最不起眼的飯菜,享受著國家元首級別的安保待遇。
這種巨大的反差,恰恰是那個時代最真實的寫照。
時間一晃,到了1970年。
這六年里,錢學森連個肚子疼都沒犯過。
而在大西北的荒漠深處,蘑菇云騰空而起。
中國的第一顆氫彈炸響了,把全世界都震得抖三抖。
這背后,有錢學森的腦瓜子,有無數科研人員流的汗和血,也有段恩潤在顯微鏡前熬過的無數個日日夜夜。
1970年,接到中央的命令,段恩潤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他悄沒聲兒地離開了阜成路8號,重新扎進新的生活里。
直到很多年后,當錢學森的名字終于能見報了,當那些驚天動地的往事被解密了,段恩潤才終于明白,當年自己趴在顯微鏡上守護的那位老人,竟然是“兩彈一星”的元勛。
那一刻,這位曾經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漢子,眼淚嘩嘩往下掉。
他哭的哪是自己有多苦,他是被震撼到了。
他震撼于國家對科學家的那份沉甸甸的護犢子情誼,也震撼于那位科學家在享受“特權”背后的艱辛和樸實。
回過頭再看,當年毛主席打破規矩拍板的那個決定,這筆賬算對了嗎?
那必須是對的。
一臺顯微鏡,一個化驗員,換回來的是一位頂級科學家的平安無事,換回來的是中國國防實力的一飛沖天。
這世上有些“特權”,不是為了貪圖享受,而是為了活下去。
有些“破例”,不是為了私利,而是為了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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