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01
“該殺！不管他是誰，功勞有多大，必須槍斃！”
1948年，西柏坡的窯洞里，毛主席把一份案卷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出，因為這次要殺的人，不是特務，也不是叛徒，而是一位戰功赫赫的軍區參謀長。
這事兒要是放在古代，那叫“揮淚斬馬謖”，但這回主席連淚都沒揮，只有滿腔的怒火。
到底是多大的罪過，能讓主席在解放戰爭最緊要的關頭，非要殺自己的一員大將？
事情還得回到1947年的那個大年初二。
那天是農歷正月初二，按理說，這是個走親訪友、吃餃子過年的好日子。
河北河間縣黑馬張莊，老百姓們還沉浸在過年的喜慶里，突然，“砰、砰、砰”幾聲脆響，打破了村子的寧靜。
大伙兒一開始還以為是誰家放的大炮仗呢，結果跑過去一看，全都傻眼了。
在那冰天雪地的地界兒里，躺著一個女人，血流了一地，把雪都染紅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冀中軍區電臺的指導員何茵。
最讓人揪心的是，何茵當時還挺著個大肚子，眼瞅著就要生了。
這一槍下去，那是真正的一尸兩命啊！
軍區保衛科的人火急火燎地趕到了現場。
這時候，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撲在尸體上，哭得那是撕心裂肺，嘴里還喊著：“這是誰干的？是不是特務？我要給何茵報仇啊！”
這個哭得死去活來的男人，就是何茵的丈夫，時任冀中軍區參謀長的黃壽發。
看著這一幕，在場的戰士們眼圈都紅了，心想參謀長真是太慘了，老婆孩子都被人害了。
可大伙兒誰也沒往那方面想，更沒人會懷疑這個平時威風凜凜的首長。
但是，這案子查著查著，味兒就不對了。
現場沒有搏斗痕跡，死者身上也沒丟東西，那個子彈是從背后打進去的，而且是近距離射擊。
如果是特務暗殺，既然人都殺了，為什么不把電臺機密文件拿走？如果是劫財，何茵手上的表還好端端戴著。
這事兒，透著一股子邪勁兒。
02
要說這黃壽發，那真不是一般人。
1911年出生在福建，那是真正的苦出身，從小放牛砍柴，受盡了白眼。
18歲那年，這小伙子也是條漢子，跟著楊成武就參加了赤衛隊，后來上了井岡山，成了紅軍的一員。
在那個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年代，黃壽發是真敢拼。
從反圍剿到長征，這一路走來，那是尸山血海里滾出來的。
特別是抗日戰爭那會兒，平型關大捷知道吧？這里面就有他的功勞。
他打仗有個特點，就是不要命，敢帶頭沖鋒。
那時候，大家都夸他是員虎將，前途無量。
抗戰勝利后，他直接被提拔成了冀中軍區的參謀長。
按說到了這個位置，只要稍微穩住點，哪怕是到了建國后，那肩膀上怎么著也得掛個金星。
可這人啊，一旦手里有了權，要是心術不正，那就容易飄。
黃壽發這人，打仗是把好手，但脾氣那是出了名的臭。
在家里，那就是個土皇帝，稍不如意就對警衛員非打即罵。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這老小子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當時，因為何茵工作忙，還要帶孩子，家里就請了個年輕保姆，叫單潔英。
這單潔英長得年輕漂亮，黃壽發這一來二去，就跟保姆勾搭上了。
你要說這事兒做得隱秘點也就算了，但這黃壽發那是色膽包天，在自己家里就敢眉來眼去。
何茵那是干什么的？那是搞情報工作的，心細如發。
這點貓膩哪能瞞得住她？
很快，何茵就發現了丈夫和保姆的那點破事。
這要是換個舊社會的婦女，可能忍忍就過去了。
但何茵也是老革命，哪里受得了這個氣？
兩口子為了這事兒，那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到了1947年春節前夕，這矛盾徹底激化了。
何茵指著黃壽發的鼻子，給了最后通牒：你要是再不斷了這層關系，我就去組織上告你，還要在報紙上揭發你！
這一句話，直接戳到了黃壽發的肺管子上。
他這時候想的不是怎么挽回家庭，也不是悔改，而是——完了，我的官帽子要掉了。
在那個年代，作風問題可是大忌。
要是真被捅上去，他這個參謀長肯定是干不成了，搞不好還要背大處分，這輩子的前程就全毀了。
想來想去，這老小子心里冒出了一個毒計：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戰場上的英雄，這時候徹底變成了生活中的狗熊，甚至是魔鬼。
03
這黃壽發雖然動了殺心，但他一開始還不想臟了自己的手。
他找到了自己的警衛員邊振海。
那天，黃壽發把邊振海叫到密室，那是又遞煙又倒水的，搞得邊振海受寵若驚。
然后，黃壽發陰沉著臉，掏出一把手槍，塞給邊振海，讓他去把何茵給“解決”了。
邊振海一聽這話，嚇得手里的煙都掉了。
開什么玩笑？那是嫂子啊！肚子里還懷著參謀長的孩子啊！
邊振海雖然是個當兵的，聽命令是天職，但這那是殺人害命啊，還是殺自己人的家屬。
這小戰士也是個硬骨頭，當場就給拒絕了，還勸黃壽發別干傻事。
被警衛員這一頓懟，黃壽發那個氣啊，覺得連個警衛員都敢不聽他的話了。
他怕邊振海泄密，還威脅了一通，但這事兒沒辦成，他心里的那個毒瘤卻是越長越大。
既然別人不敢干，那就自己干！
時間就這么到了大年初二。
黃壽發看著何茵，假模假樣地說：“大過年的，咱們也別吵了，我帶你出去散散心，順便回娘家看看。”
何茵也是個女人，看著丈夫服軟了，心想畢竟還要過日子，就信了他的邪。
誰能想到，這哪是去走親戚啊，這就是去鬼門關的路。
兩人走到村外一處沒人的地界兒。
黃壽發突然停下腳步，掏出了那把早就上好膛的手槍。
對著毫無防備的妻子，對著那個懷著自己骨肉的女人，他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連開三槍，槍槍致命。
殺完人之后，這老小子還偽造現場，又是把槍扔得遠遠的，又是故意弄亂現場，想偽裝成何茵自殺或者被特務偷襲的樣子。
然后就是開頭那一幕，他在尸體旁邊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可是，這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保衛部門也不是吃干飯的。
經過詳細的彈道分析，那子彈是從背后射入的，自殺的人怎么可能從背后開槍打死自己？這不扯淡嗎？
再加上那個警衛員邊振海，這幾天是吃不下睡不著，心里那是翻江倒海。
最后，正義感戰勝了恐懼。
邊振海主動找到了調查組，把黃壽發之前讓他殺人的事兒，一五一十地全吐了出來。
這下子，證據鏈閉環了。
黃壽發一開始還拍桌子瞪眼，擺老資格，說什么“老子打仗的時候你們還在穿開襠褲呢”。
可等到鐵證擺在面前，這老小子終于軟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承認了殺妻的事實。
這一跪，跪掉的不僅僅是他自己的膝蓋，更是把紅軍將領的臉面都給丟盡了。
04
案子破了，但這怎么判，卻成了個燙手山芋。
那時候正是1947年、1948年交接的時候，解放戰爭打得正激烈，正是缺將才的時候。
軍區里有些老戰友，看著黃壽發那副慘樣，動了惻隱之心。
有人就說：“黃壽發這人確實混蛋，但他打仗是把好手啊。現在正是用人之際，能不能讓他戴罪立功？哪怕讓他去前線當個敢死隊長，死在沖鋒路上也比被槍斃強啊。”
這種說法，在當時還挺有市場的。
畢竟，大家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兄弟，誰也不忍心看著昔日的戰友吃槍子兒。
案卷一層層上報，最后擺到了毛主席的案頭。
那天，西柏坡的燈光亮了很久。
主席看著報告，一支煙接著一支煙地抽。
他不是不心疼人才，也不是不知道培養一個像黃壽發這樣的高級指揮員有多難。
但是，主席更清楚的是，共產黨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什么？
靠的就是紀律！靠的就是人心！
如果因為有功勞，就能隨便殺人，就能把槍口對準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那咱們這支隊伍，跟當年的軍閥土匪有什么區別？
如果今天放過了黃壽發，明天就會有張壽發、李壽發。
到時候，老百姓還會信任我們嗎？
主席站起身來，把煙頭掐滅，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他在案卷上批示：“黃壽發問題不能原諒，要處決！”
這幾個字，力若千鈞。
緊接著，主席還特意加了一句指示：要讓全軍都知道這件事，要把它當成一個反面教材，好好整頓一下軍紀！
這就是偉人的氣魄。
在原則問題上，沒有半點含糊。
功是功，過是過，哪怕你功勞大得能把天捅個窟窿，觸犯了法律底線，也得把腦袋留下來。
這個決定一出，軍區里那些想求情的人，全都閉了嘴。
大家都明白，這次主席是動真格的了，誰要是再敢多嘴，那就是跟黨紀國法過不去。
05
1948年6月，判決終于下來了。
此時的黃壽發，關在禁閉室里，整個人都脫了相。
他或許也在后悔，后悔那天為什么要扣動扳機，后悔為什么要把官位看得比命還重。
但世上沒有后悔藥可吃。
行刑那天，是在河北阜平縣的一個山溝里。
沒有鮮花，沒有送行，只有冷冰冰的槍口和圍觀群眾憤怒的眼神。
黃壽發被押上了刑場，這個曾經指揮千軍萬馬的參謀長，此刻只能低著頭，像一只斗敗的公雞。
隨著一聲清脆的槍響，37歲的黃壽發倒在了血泊中。
這一槍，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也給全軍上下敲響了一記警鐘。
老百姓聽說這個大官被槍斃了，一個個都拍手稱快：“共產黨真是好樣的，當再大的官，犯了法也得償命！”
這事兒傳到蔣介石那邊，估計老蔣都得愣一下。
在國民黨那邊，殺個老婆算什么？只要你有權有勢，那都不叫事兒。
可這就是共產黨和國民黨的區別。
黃壽發死后，被草草埋在了荒郊野外。
那塊墓碑上，只有孤零零的一個名字，連個“同志”的稱呼都沒給他留。
這大概就是對他這一生最諷刺的總結吧。
一個本來可以成為開國將軍的人，卻因為管不住自己的私欲，變成了人人唾棄的罪犯。
你說這人啊，有時候也就是一念之差。
但他這一念，代價太大了。
黃壽發倒下了，但正義卻站起來了。
那聲槍響，比任何政治課都要管用，它告訴所有人：在人民的隊伍里，沒有特權階級，只有鐵一樣的紀律。
這就是為什么那面紅旗能插遍全中國的原因，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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