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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9月30日傍晚,北平西直門城墻根下,護城河邊的柳樹葉子被秋風吹得沙沙作響。
26歲的排長劉金山正帶著幾個戰士在這一帶巡邏,他突然在河邊草叢里發現了一截煙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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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金山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這煙剩了差不多半截,煙絲還沒完全燒完。
當時能在北平城里抽得起美國煙的人真不多。
劉金山是四野第十三兵團偵察連的排長,部隊番號一直保密,老百姓都叫他們"戴狗皮帽子的東北兵"。
他從小在撫順煤礦長大,見過洋技師抽這種煙,知道一根"好運"煙能抵工人半個月的工錢。
按理說,能抽得起這種煙的人,不會隨隨便便把半截好煙扔掉,除非是遇到什么緊急情況,慌了神才會露出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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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金山把煙頭小心翼翼包好,連夜送到前門外的臨時指揮部。
羅瑞卿部長當時正親自坐鎮指揮,開國大典在即,北平市公安局的黑名單上列著2000多個可疑人員,實際潛伏的特務數量可能還要翻倍。
技術科的同志拿著放大鏡研究了半天,發現煙頭上沒有口紅痕跡,但右側有很深的牙印。
這說明抽煙的人常年佩槍,右肩有槍托壓出來的習慣性壓痕,咬煙的時候會不自覺地偏向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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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科給出的偵查方向很明確:重點排查前英美煙草公司的倉庫、六國飯店,還有東交民巷那一帶。
凌晨1點,劉金山帶著人摸到東交民巷,遠遠就看見六國飯店二樓餐廳的燈還亮著。
透過窗戶能看到里面有20多個人,都穿著便衣,桌上擺著沖鋒槍和發報機。
這場景一看就不對勁,但劉金山沒急著動手,他想先摸清楚這幫人的老巢在哪兒。
隊伍繼續往前走,來到前英美煙草公司的倉庫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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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的門鎖銹跡斑斑,看著像是很久沒人用過,但門檻上的煤灰里有新鮮的腳印。
劉金山讓戰士們散開包圍,自己帶著兩個人悄悄摸到窗戶邊往里看。
倉庫里面有7、8個人圍著一張地圖,地圖上用紅筆圈出了天安門城樓,旁邊還標注著幾個數字。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劉金山的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他準備破門的時候,屋頂突然響起槍聲,一顆子彈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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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倉庫頂上還藏著暗哨,這幫特務的警覺性確實高。
槍聲一響,倉庫里的人開始瘋狂掃射,戰斗持續了20分鐘,劉金山一邊指揮還擊,一邊喊話"繳槍不殺",但這幫人根本不聽,拼了命地往外沖。
劉金山看到這個情況,顧不上危險直接沖進去,從火堆里搶出一本花名冊。
封面已經被燙黑了一塊,但還能看清燙金的字:"華北剿總潛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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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國飯店那邊也開始收網。
這幫特務偽裝得很好,有的扮成廚師,有的裝成茶房,甚至還有神父和舞女。
但他們右手虎口的老繭暴露了真實身份,常年握槍的人,那個位置的繭子是藏不住的。
兩處加起來,一共抓了3042人,繳獲了27部電臺,還有大量手槍、沖鋒槍和迫擊炮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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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后怕的是,從特務身上搜出了一張手繪的"天安門爆炸示意圖"。
圖上標注了6處爆破點,如果這個計劃得逞,開國大典當天城樓會被炸成廢墟。
羅瑞卿連夜把劉金山叫過去,詳細詢問了破案經過。
聽完之后,羅部長拍著劉金山的肩膀說:"一截煙頭保住了一個新中國。"
很顯然,1949年北平和平解放之后,安全形勢其實非常嚴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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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撤離之前在城里布置了大量潛伏特務,這些人組織嚴密,有的甚至潛伏了好幾年。
公安部門面臨的挑戰很大,既要建立情報網,又要清查可疑人員,工作量相當驚人。
羅瑞卿領導的反特工作,為開國大典的順利舉行提供了堅實保障。
劉金山的偵查智慧,其實來自他的成長經歷。
他從小在煤礦長大,熟悉洋技師的生活習慣,知道什么東西值錢,什么行為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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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職業敏感性,讓他能從一截煙頭推斷出抽煙人的身份和狀態。
本來想著只是例行巡邏,但后來發現這截煙頭背后藏著驚天陰謀,這種邏輯推理能力,在當時的偵察工作中起到了關鍵作用。
10月1日,開國大典順利舉行。
劉金山站在天安門西觀禮臺上,看著五星紅旗冉冉升起,聽著禮炮齊鳴,心里五味雜陳。
那3000多名特務被押出城的時候,他想起了那截煙頭,想起了那個驚心動魄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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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名冊后來被送進國家檔案館,編號"特密甲零零壹",檔案備注寫著:"為破獲國民黨'天字一號'潛伏案核心證據"。
那截煙頭,劉金山用紅布包好,鎖在樟木箱底整整40年。
1999年國慶50周年的時候,孫子翻箱倒柜找東西,無意中發現了這個小包裹。
打開一看,煙絲已經碎成粉末,但"LuckyStrike"的字樣依然清晰。
劉金山告訴孫子,這截煙頭是他一輩子最珍貴的東西,因為它見證了新中國誕生前夜的驚險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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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劉金山去世,享年82歲。
臨終前他對兒孫們說:"新中國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一截煙頭、一雙布鞋、一顆子彈換來的。"
這話聽著樸實,但分量很重。
如今,那截煙頭被送進軍事博物館,放在玻璃柜里,標簽上寫著:"1949,北平,一位戰士用他攔住了一場陰謀"。
陽光照進展廳的時候,煙紙上的金色條紋依舊閃著光,提醒每一個參觀者,新中國的誕生有多么來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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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劉金山只是千千萬萬無名英雄中的一個。
開國大典能夠順利舉行,背后是無數像他這樣的戰士在默默付出。
他們可能沒有驚天動地的事跡,但正是這些看似平凡的細節,匯聚成了保衛新中國的銅墻鐵壁。
歷史不應該被遺忘,每一個平凡戰士都是歷史的創造者,他們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這片土地,守護著即將誕生的新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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