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萬現金鋪展在長桌之上,四百臺點鈔機候在一旁,河南一家企業的年會直接變成了大型數錢現場,一線員工徒手點鈔,十分鐘數出近十萬卻因數錯兩張被扣兩千,有人數到手指抽筋仍笑得合不攏嘴,老板崔培軍一句“把三分之二利潤分給員工”,讓全網打工人直呼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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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的畫面足夠震撼,一捆捆百元大鈔碼放整齊,紅票子鋪成的“錢山”晃得人眼暈,不同工齡的一線員工被分成三個組別,各有五分鐘、十分鐘、十五分鐘的點鈔時間,上臺的員工指尖翻飛,臺下的同事齊聲加油,整個會場的熱鬧快要掀翻屋頂。崔培軍站在臺上,說著到場員工都有參與資格,說著既要數量也要質量,話里話外都是對員工的認可。
有員工鉚足了勁,十分鐘數出九萬一千元,滿心歡喜以為能把這筆錢帶回家,卻被點鈔機核驗出多數了兩張,按錯一罰十的規則,最終只領到八萬九千元,嘴上說著數錢數到手軟,眼里卻藏著一絲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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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場景,放在當下的職場里,實在是太過難得。多少企業的年會,不過是擺幾桌酒席,發幾盒年貨,年終獎要么是遲遲不發的數字,要么是聊勝于無的米面油,甚至還有老板在臺上畫著大餅,說著來年的美好愿景,卻連幾百塊的紅包都舍不得拿出來。更有甚者,喊著經營困難的口號,一邊壓縮員工福利,一邊給自己漲薪,把員工的辛苦付出當成理所當然。
對比之下,河南礦山起重機有限公司能拿出一點八億元發年終獎,把兩千七百萬元盈利的三分之二分給員工,這份魄力,這份兌現,足以讓無數打工人心生向往。崔培軍還在數錢環節結束后,當場追加三百萬福利,鞠躬致謝員工,邀請大家帶著配偶過情人節聚餐,甚至貼心提醒別過度消費,這些細節,又讓這份豪氣多了幾分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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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這份看似完美的福利,細究之下卻藏著讓人心里發堵的細節。參與數錢的都是一線員工,他們常年和機器、設備打交道,手上磨的是老繭,練的是操作機器的本領,點鈔本就不是他們的專長,可這份應得的年終獎,卻要通過徒手點鈔來獲取,還設置了錯一罰十的規則。數對了,能把錢拿走,數錯了,就要被扣錢,所得的款項還要班組均分,若是作弊,直接取消資格。我不禁想問,員工用一年的辛苦換來的年終獎,為何要變成一場技能考核?為何要讓他們用自己的不擅長,去爭取本該屬于自己的回報?難道一線員工的價值,還要用點鈔的速度和精準度來衡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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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來看,崔培軍的這份“大方”,從來都不是一時興起。這家企業從建廠開始,就堅持以德治企,幾千名員工不打卡、不考勤,只有十二條管理規定,下雪路滑可以帶薪休假,酷暑天可以推遲上班,農忙時還有專項獎金,崔培軍把員工當兄弟姐妹,員工便把工作當自家事做。他說自己不是愛發錢,只是深知普通人的生活不易,背著車貸房貸,頂著生活壓力,企業有了發展,就該多為員工考慮。這份認知,比多少掛在墻上的企業文化都來得實在。他對自己摳門,一年就兩套西裝,三餐不過是燴面粥品,卻把掙來的錢反哺員工,這樣的老板,配得上“全網最愛發錢老板”的稱號,也配得上員工的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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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這場數錢盛宴,戳中了無數打工人最深處的渴望。我們羨慕的從來都不只是那數到手抽筋的現金,而是被看見、被尊重的勞動價值。多少打工人在崗位上兢兢業業,熬了無數個夜晚,加了無數次班,到頭來卻連企業發展的紅利都分不到一毫,利潤都進了少數人的腰包,自己只能拿著固定的薪水,勉強維持生活。
我們渴望的不僅僅是一場數錢的狂歡,而是像河南礦山這樣的利潤共享,是老板把員工當成利益共同體,而不是賺錢的工具。崔培軍說,數字沒有溫度,現金攥在手里才知道辛苦沒白費,這句話道盡了打工人的心聲,我們要的從來都不是冰冷的轉賬數字,而是實實在在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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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也不必把這場數錢環節捧上神壇。現金的溫度固然珍貴,儀式感的營造也無可厚非,但福利的本質,終究是對員工勞動的回饋,而不是一場需要小心翼翼的考驗。如果真的把員工放在心上,為何不能把該發的獎金足額、便捷地送到他們手上,而非要讓他們經歷點鈔的緊張,承受數錯被扣的遺憾?一線員工的辛苦,不該用點鈔的結果來打折,這份真金白銀的誠意,也不該被這樣的規則蒙上一層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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