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姐，我挺好的，別來了。"
她提著臘肉和退燒藥擠地鐵，腦子里全是小時候弟弟發燒，她背著他去診所的畫面。現在他住城中村，房租900，水電另算，工作辭了三個多月，面試黃了五家。這些數字不是她算的，是弟弟朋友圈三天可見里漏出來的。
地鐵到站19:35，她發消息說"到樓下了"。弟弟回了個"嗯"。上樓時她聽見屋里游戲音效響著，敲門卻沒人應。微信語音通話突然彈出來，她手一抖按了掛斷——怕聽見他聲音里的疲憊。
她站在樓道里數鄰居家的對聯，紅紙金字晃得眼疼。手機震動，弟弟轉了5000塊回來，備注"醫藥費"。轉賬附言里寫著："留著給姐買羽絨服。"去年冬天她穿的是爸爸留下的舊棉襖，袖口磨得發亮。
七點四十三分，城市霓虹剛亮。姐姐在便利店買了桶泡面，和弟弟門縫里飄出的味道一樣。她蹲在馬路牙子上吃，突然想起爸媽走后第一年，弟弟把壓歲錢全塞她枕頭下，說"姐，以后我養你"。
現在他們都學會了把愛折成直角，塞進紅包，掛在門把，存在不花的轉賬里。不是不想擁抱，是怕抱緊了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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