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你是在風雨中穿行的外賣員,還是在寫字樓里忙碌的職員,無論你是經營事業的創業者,還是照料家庭的守護者,本文的內容,都與你息息相關,它關乎你的安居、你的生計、你每一天的生活,如果你選擇忽略,便如同盲人撫象,難見全貌。
當身邊多數人仍在感嘆時運,你已經可以試著讀懂腳下的路,我們一起走進復旦大學蘭小歡教授的《置身事內》。
![]()
把指針撥回一個決定性的年份,1994年,要理解今天的中國,必須理解1994年的那場分稅制改革,自那時起,你我的財富故事,便被納入一套全新的規則邏輯之中。
上世紀90年代初,國家面臨一個深刻危機:中央窮,地方富,當時實行的是“財政包干”,類似加盟模式,地方每年上交固定金額,余下皆歸自己,這雖激發了地方活力,卻導致中央財政日漸枯竭。時任財政部長的劉仲藜曾坦言:“手里沒把米,叫雞都不來”,最艱難時,中央財政收入占全國比重降至22%。
一個大國,若中央無錢,何談國防、基建與區域平衡?
于是,1994年,朱镕基總理以鐵腕推行分稅制,核心簡單而徹底:重新分賬,增值稅的75%歸中央,地方只留25%,一夜間,中央財政重獲元氣,宏觀調控能力得以恢復。
但關鍵在于,財權上收,事權未動,修路、辦學、治安、招商、公務開支……千頭萬緒的擔子,仍壓地方肩上,這好比總公司抽走子公司大部分利潤,卻要求它繼續擴張、養活團隊,還不給資金。如果你是當時的市長,是該躺平,還是發瘋?
然而,中國的官員選拔機制決定了他們不可能躺平,正是這種壓力,逼出了中國經濟史上一個至關重要的創新,當稅收之路收窄,地方政府環顧四周,發現自己還握著一張底牌:土地。
說到土地財政,許多人會認為這只是“賣地賺錢”,但如果你只看到這一層,便未讀懂其深意,蘭小歡教授指出,土地財政的本質不是買賣,而是融資,不是一次性的收入,而是流量的入口。
一個反常識的現象是,各地的工業用地往往極其廉價,甚至免費,政府還要倒貼完成“七通一平”,這顯然是筆虧本生意。
為何要做?
地方政府算的不是地價賬,而是稅收賬、就業賬、產業賬,企業落地就會帶來稅收,工人聚集就會產生消費,這是一條長期的活水。
那么,補貼工業、建設基礎設施的天量資金從何而來?
答案就在于另一只手,商住用地,政府嚴格控制住宅和商業用地供應,通過“招拍掛”使地價攀升,形成與工業用地的巨大差價,這套模式閉環是用商住用地的高收益,補貼工業用地的低成本,用較高的城市生活成本,支撐全球競爭力的生產成本。
你或許感到不解,難道我們掏空積蓄背負房貸,是在為企業家做補貼?
是,也不全是。
這更應被看作一場特定歷史階段的“社會眾籌”,在中國早期資本匱乏的背景下,要實現快速工業化與基建飛躍,原始資本只能來自內部儲蓄,購房在某種意義上,是在預付一份“城市基礎設施套餐”,地鐵、公園、治安、公共服務,皆包含其中。
我們這代人通過房價機制,將未來數十年的勞動所得提前投入,政府借此撬動投資,鍛造出“基建狂魔”與“世界工廠”,從宏觀歷史進程看,這是為中國工業化繳納的“特別稅”,也是一代人托舉發展的集體努力。
而故事若止于賣地,仍只是普通生意,中國地方政府更高明之處,在于創造出土地金融。
政府成立城投公司,將一片荒地劃入名下,并承諾修路、建校、完善配套,盡管當前不值錢,但未來預期已改變其估值邏輯,城投以土地為抵押向銀行貸款,貨幣由此被創造,政府拿未來的錢建設當下,待地價升值后出讓,償還貸款并滾動開發下一個項目。
這套機制如同“時光加速器”,將未來數十年的收益貼現至今天,從而實現了城市面貌的日新月異。
然而,任何金融游戲都依賴一個前提,就是資產價格必須持續上漲,當地產飛輪轉動,需要源源不斷的接盤者,可隨著城市化率見頂、人口結構變化,這個模式終于觸及天花板。
舊引擎減速,但發展并未停滯。
我們這個民族最擅長的,正是在壓力下尋路、于絕處謀生,新的增長邏輯已悄然展開,從依賴土地增值,轉向依靠產業運營,城市的價值不再僅由地段決定,更由其吸引和培育高端產業的能力定義。
在許多人印象中,體制內工作平穩按部就班,但《置身事內》揭示的真相是,中國地方政府可能是世界上最拼搏的“創業團隊”,為爭奪優質企業,各地招商團隊的專業程度令人驚嘆,他們懂技術、懂產業、能談判,提供的是“保姆式+投行式”的綜合服務,從土地、資金到政策、人才,政府扮演著“超級中介”與“產業合伙人”的雙重角色。
合肥的逆襲便是經典案例,這座曾經存在感不強的省會,因敢于押注京東方,被稱作“最牛風投城市”,當年合肥以全市財政收入大半、甚至暫停地鐵建設為代價,引進當時虧損的京東方,結果不僅投資獲得回報,更帶動了整個顯示面板產業集群落地,實現城市能級的躍遷。
這種“政府引導基金”模式,體現的是國家作為“耐心資本” 的戰略意志,在私人資本不愿涉足的高風險、長周期領域,如芯片、新能源、生物醫藥,政府以財政力量先行投入,啃下硬骨頭,為國家工業打下堅實基礎。
當然,并非所有投資都成功,光伏產業早期的無序擴張曾引發質疑,但蘭小歡教授提出了一個深刻見解,對后發國家而言,一定程度的“重復建設”或許是必要的學費,正是通過充分甚至過度的競爭,活下來的企業才被磨煉出世界級的戰斗力,最終實現整個產業的全球領先。
理解這套邏輯,對我們每個人至關重要:
關于買房:要看政府重點培育產業的城市,有產業,才有人口與就業,房價才有堅實根基。
關于擇業:關注國家資金流向的領域,硬科技、專精特新、高端制造。將自己融入國家發展的戰略軌道,是普通人把握趨勢的智慧。
關于心態:理解中國政府在經濟趕超階段扮演的積極角色,學會在規則中尋找機遇。
當下常有人以地方債務問題唱衰中國經濟,但關鍵要看清,我們的債務主要是內債,是系統左口袋與右口袋的關系,而債務轉化成的,是高鐵、電網、工業園區等實體資產,國家推動債務化解與模式轉型,正是為了從“土地金融”邁向“資產運營”,實現發展質量的全面升級。
比債務更值得關注的,是“隧道效應”描述的社會心態,當經濟增長放緩,若有人持續前進而自己車道停滯,希望會轉化為焦慮與不滿,這也是國家推動共同富裕、構建服務型政府的深層動因,只有強化教育、醫療、養老等民生保障,解除后顧之憂,人們才敢消費,內循環才能真正暢通。
中國經濟正在經歷一場深刻的轉型,從“生產型政府”轉向“服務型政府”,投資重心從“物”轉向“人”,這意味著,人力資本、知識技能、健康與情感關懷,將成為未來最值錢的資產,圍繞“人”的全方位服務,將是下一個黃金賽道。
在這樣的大轉折時代,我們該如何自處?
第一,放下對暴利的幻想,回歸勞動與創造的真實價值,未來屬于擁有硬技能、能解決實際問題的勞動者。
第二,保持理性的樂觀,順勢而為,中國這艘大船歷經風浪,始終展現出強大的學習與適應能力,將個人的努力,置于國家需要的方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置身事內,這片土地是我們的家園,它的每一步都與你我相關,理解其邏輯,看清其布局,在自己的位置上盡力經營,保護好所愛之人,便是對時代最好的回應。
蘭小歡教授在全書結尾寫道:“生活過得好一點,比大多數宏偉更宏偉”,我們關注宏觀、探討趨勢,最終是為了在風雨中多一份底氣,在前行中多一份從容。
路雖遠,行則將至。事雖難,做則必成。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