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次長,這字你得簽。”
1950年6月10日,臺北的陰云壓得人喘不過氣,國民黨“國防部”參謀次長吳石,平靜地在一份死刑判決書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沒人能想到,這位位高權重的陸軍中將,竟然是因為幾個月前一個大學生的“爭風吃醋”,就把命給丟了。
誰能信?那個把絕密情報當成情書送出去的年輕人,在害死了幾千人后,自己卻毫發無損地活到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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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個為了泡妞送命的“進步青年”
1949年的臺北,空氣里全是火藥味。
那時候有個叫王明德的年輕人,正在臺大法學院讀書。這小伙子長得斯文,戴個眼鏡,看起來人模狗樣的,但他那顆心可是躁動得很。
當時島內流行“進步思想”,王明德也趕時髦加入了地下黨,還領了個任務,負責傳遞地下刊物《光明報》。
按理說,干這行那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得比狐貍還精,比啞巴還嚴。
這《光明報》可不是路邊攤上的八卦雜志,那上面印的都是咱們的勝利消息,是用來鼓舞人心的精神食糧,在當時那是國民黨特務眼里的“劇毒”。
可這王明德倒好,他覺得這身份特“酷”,特能滿足虛榮心。
當時他正追一個女孩子,為了在妹子面前顯示自己“有膽識、有路子”,他做了一個讓所有地下黨都想錘死他的決定。
他把那份絕密的《光明報》,當成禮物送給了女朋友。
他心里可能在想,看哥多牛,這種禁書都能搞到,這還不得把妹子迷得五迷三道?
這波操作,簡直就是拿別人的命在給自己貼金。
那女孩子家里人一看這報紙,嚇得魂飛魄散,轉頭就去警察局報了案。
沒過幾天,警察就摸上門了。
王明德還在做著“革命愛情”的美夢呢,一副手銬直接讓他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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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這一跪,塌了半邊天
進了審訊室,只要有點骨氣,咬死不說,頂多也就是個“持有違禁刊物”。
但王明德這哥們,平時嘴上喊得震天響,真到了老虎凳面前,那是慫得比兔子還快。
警察還沒怎么上手段呢,他就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他把《光明報》的來源供了出來,說這報紙是基隆中學那邊給的。
他這一張嘴,就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
特務們樂壞了,順藤摸瓜,直接撲向基隆中學。
基隆中學的校長鐘浩東,那可是個硬骨頭,被抓后寧死不屈。
但特務們手里有了王明德提供的線索,根本不需要鐘浩東開口,直接把基隆市工作委員會給連根拔起了。
這還不算完,特務們發現這案子越挖越深,最后竟然摸到了大魚。
他們順著線索抓到了中共臺灣省工委書記蔡孝乾。
這蔡孝乾是臺灣地下黨的“一把手”,掌握著全島1300多名黨員的名單。
王明德可能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當初為了顯擺那一分鐘,直接給臺灣地下黨掘了個墳。
他為了自己在特務面前表現哪怕一點點“立功贖罪”的態度,把能賣的人全賣了。
這種人,說白了就是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別人的命在他眼里,還沒有自己的一根手指頭金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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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老鄭”的叛變,致命一擊
蔡孝乾被抓后,起初還想裝裝樣子。
但在特務的威逼利誘下,尤其是當對方把美食、美女往面前一擺,這位“老鄭”(蔡的化名)的心理防線徹底崩了。
他為了保命,做出了最無恥的選擇。
他交出了那本致命的筆記本。
特務翻開一看,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筆記本上赫然寫著一個代號:“吳次長”。
整個臺灣,能叫“吳次長”的,只有國民黨“國防部”參謀次長——吳石。
這可是國民黨軍隊的核心高層啊!
蔣介石那一刻估計肺都氣炸了,自己天天防賊,沒想到最大的“內鬼”就坐在旁邊開會。
吳石將軍當時正在干什么?
他正在冒死搜集舟山群島的布防圖和長江江防兵力部署。
這些情報,那是解放軍攻臺的關鍵。
本來,吳石的身份極度隱秘,單線聯系,只要蔡孝乾不張嘴,神仙也查不到他頭上。
誰能想到,因為王明德那個蠢貨開了個頭,最后竟然把這把火燒到了將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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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將軍在暗處的最后堅守
吳石將軍這個人,那真是一身正氣。
他早就看透了國民黨內部的腐敗和無能,所以才毅然決然地選擇了這條最危險的路。
他利用自己的職務之便,把大量核心機密源源不斷地送出去。
每一次傳遞情報,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負責跟他聯絡的,是專門從大陸趕來的女英雄朱楓。
兩人配合得那是天衣無縫,把一份份關乎戰局的情報送到了對岸。
可就在他們準備撤離的前夕,王明德引發的這場風暴刮到了眼前。
特務們沖進了吳石的寓所。
搜查并沒有費太大力氣,因為蔡孝乾供得太詳細了。
在獄中,國民黨對吳石下了狠手。
一只眼睛被打瞎,腿也被打斷。
但吳石不是王明德,也不是蔡孝乾。
面對嚴刑拷打,這位將軍硬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始終沒有出賣任何下級。
他告訴審訊的人,這一切都是自己一個人的主張,跟別人沒關系。
這種氣節,跟那個為了保命出賣戰友的王明德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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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馬場町的槍聲與沉默
1950年6月10日,臺北馬場町刑場。
那張流傳至今的照片,現在看著都讓人心顫。
吳石將軍挺著胸膛,目光如炬,仿佛看的不是刑場,而是即將到來的光明。
旁邊的朱楓烈士,穿著那件旗袍,神色從容。
還有聶曦上校,那個穿著白襯衫、雙手被反綁的年輕人,臉上沒有一絲恐懼。
他們都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但他們更知道,自己做的事是對的。
下午4點,槍聲響了。
四位烈士倒在馬場町的草地上。
那時候,吳石將軍距離原本計劃的回歸大陸,可能只差一步之遙。
如果沒有王明德那次愚蠢的炫耀,也許歷史真的會是另一番景象。
可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幾千名地下黨成員被捕、被殺,整個臺灣的地下組織幾乎被掃蕩一空。
這一切的源頭,就是那個為了在女朋友面前裝樣子的王明德。
06 那個害人精后來咋樣了?
故事講到這,最讓人憋屈的部分來了。
吳石將軍尸骨未寒,那個點燃導火索的王明德呢?
因為“供述有功”,加上當局覺得他只是個被利用的學生,竟然對他網開一面。
他沒有被槍斃,只是去感化教育了一段時間,然后就放出來了。
出來后,這哥們改頭換面,日子過得還挺滋潤。
他娶了老婆,生了孩子,事業也沒耽誤。
那個被他為了“泡妞”而送出去的《光明報》,成了幾千個家庭的催命符,卻成了他向當局邀功的投名狀。
更諷刺的是,他的兒子后來在臺灣政壇混得風生水起。
就是那個大家都很熟悉的“跳海議員”王世堅。
你說這事兒荒唐不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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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當年軟骨頭賣隊友,害死了那么多英雄,結果自己安享晚年,兒子還能在政壇上大放厥詞。
而那些真正的英雄,卻只能長眠在冰冷的泥土里,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里,連個名字都不能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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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歷史,有時候真沒處說理去。
英雄在刑場上流干了血,連個墓碑都不敢立;叛徒卻在安樂窩里子孫滿堂,享盡了天年。
王明德老了以后,看著兒子的風光,不知道夜深人靜的時候,會不會想起那個因為他炫耀而死的吳石將軍?
估計不會吧,畢竟對于某些人來說,活著用別人的血暖自己的身子,那才叫本事。
只是可憐了馬場町那幾縷冤魂,到死都沒明白,自己轟轟烈烈的事業,竟然毀在了一次廉價的“耍帥”上。
這就是命,也是人性里最臟的那塊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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