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沉默的榮耀》熱播至今,有越來越多的人都關注到了吳石、朱楓和聶曦等烈士的英勇事跡,更是對叛徒蔡孝乾痛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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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其實這個案件中,還有個被忽略了的關鍵人物,如果不是她,這些烈士可能就會是另一個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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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吳石將軍,他肯定是這個案子里最讓人惋惜的人。
1894年出生在福建閩侯的他,可不是普通的軍人。他在保定軍校畢業,還去日本陸軍大學鍍過金,回國后跟著國民黨打抗戰,一路做到師長,在軍界里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按說這樣的人,本該跟著國民黨一條道走到黑,可1947年在上海錦江飯店,他跟中共的人見了一面后,心里就有了別的打算。那時候國民黨官場腐敗,抗戰勝利后又忙著打內戰,吳石看在眼里,知道這隊伍長不了,干脆下定決心,暗地里給大陸傳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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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5月,吳石還在國民黨福州綏靖公署當副主任,手里握著東南沿海的軍力部署圖。他沒猶豫,把這些關鍵信息全傳給了大陸,后來解放軍渡江、解放福州能那么順利,這里頭有他不少功勞。
等國民黨敗局已定,6月份,上面又讓他去臺灣當國防部參謀次長,中將軍銜。這職位可不低,能接觸到核心軍事機密。
吳石心里清楚,去臺灣就是深入敵營,風險比之前大得多,可他還是把一對兒女留在了大陸,從香港接了中共的任務,自己帶著老婆和2個孩子揣著決心去了臺灣。
8月16日,他跟副官聶曦一起到臺北上任,表面上天天按時上班,低調得像個普通官員,暗地里卻找上了聯勤總部第四兵站總監陳寶倉,兩人搭伙,一個拿情報,一個幫忙傳遞,把潛伏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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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吳石的嚴謹比起來,當時負責臺灣地下組織的蔡孝乾,簡直是把“紀律”兩個字完全拋到了腦后。
蔡孝乾是臺灣彰化人,1908年出生,早年就加入了臺灣共產黨,1934 年還跟著紅軍走了長征,是少數活下來的臺灣籍紅軍,按說資歷老、經驗足,該是地下工作的“主心骨”,可他到了臺灣后,卻把心思用到了歪地方。
他把小姨子馬雯娟留在身邊,在臺北泉州街26號租了房子,對外就說是“兄妹”,還給馬雯娟起了個假名“鄧莉”。
那時候地下工作有鐵規矩:不能跟無關人員同住,更不能用組織經費辦私事。可蔡孝乾倒好,馬雯娟年紀小,花錢沒數,他就從工委經費里掏錢,帶她去西餐廳吃牛排、去舞廳跳舞,還買金銀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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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黨內同志看在眼里,私下里都議論“蔡書記腐化了”,可蔡孝乾壓根沒當回事。盡管有同志向組織反映,但當時的情報體系還沒有建立起對高級干部的“熔斷機制”,臺灣又在國民黨的統治中,審查起來十分困難,這才讓蔡孝乾鉆了空子。
更危險的是,國民黨保密局那會兒正盯著“中年男人跟年輕姑娘同住”的可疑組合,毛人鳳手下的特務早就把蔡孝乾的住處盯上了,就等一個機會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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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月,意外來了:馬雯娟懷孕了。
這姑娘才17歲,在臺灣無依無靠,一慌就想回大陸,哭著跟蔡孝乾要辦法。蔡孝乾這會兒也慌了,因為早在前一年10月底,工委副書記陳澤民就被保密局抓了,沒扛住審,把蔡孝乾的藏身地給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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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9號那天,特務翁連旺已經在蔡家埋伏好了,把蔡孝乾抓了個正著。可蔡孝乾運氣好,趁特務沒留神跑了出去,躲到了臺北郊外。
按說這時候他該趕緊切斷所有聯系,找地方藏起來等組織救援,可他滿腦子都是馬雯娟,怕這姑娘沒人管,怕她懷孕出事,竟然偷偷跑回泉州街的住處,想拿點錢和衣服給馬雯娟送過去。
結果剛推開門,等著他的特務又把他逮住了。這一次,蔡孝乾沒再逃掉,更沒扛住審訊,很快就松了口,可他最先想到的不是組織,而是求著特務“保馬雯娟安全”。
要保馬雯娟,就得讓她趕緊離開臺灣。那時候臺灣戒嚴,海空通道全被國民黨控制,普通人想離臺比登天還難,只有軍用通行證才能上軍用運輸機,飛到浙江定海再偷渡回大陸。
蔡孝乾知道,自己的線已經不安全了,可他還是找了不該找的人:朱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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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楓是1949年11月27號從香港到臺灣的,她的任務很明確:單線聯系吳石和蔡孝乾,把吳石搞到的情報傳回大陸。
作為老情報員,朱楓知道“不摻和私事”的規矩,可蔡孝乾軟磨硬泡,說:“馬雯娟年紀小,不懂事,不能讓她跟著倒霉”,朱楓心一軟,還是答應了。她轉頭就找了吳石的妻子王碧奎。
王碧奎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幫,可架不住朱楓說“是緊急私事”,最后還是讓吳石的副官聶曦去辦。
聶曦是吳石最信任的人,幫著處理情報傳遞的雜事,這次辦通行證,他也沒多想,就用了個假名字 “劉桂玲”,把馬雯娟的照片貼了上去,還順手在申請文件里夾了自己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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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沒人會注意,可偏偏保密局在警務處有眼線,一看這張通行證,照片上的姑娘怎么看都像蔡孝乾身邊的“鄧莉”。特務趕緊把馬雯娟的照片調出來比對,一比對就確認了:“劉桂玲”就是馬雯娟。
接著查“劉桂玲”的申請文件,角落里的名片露了餡:聶曦,東南軍政長官公署總務處交際科長。特務把聶曦叫來問話,一開始聶曦還想搪塞,可特務拿出照片和文件,他沒辦法了,只能說是吳太太的托付。
這邊剛問出聶曦,那邊審訊朱楓的特務也有了收獲,朱楓說:“是蔡孝乾托我,我找了吳太太”。他們都以為這些信息沒什么用,和組織的也沒什么關系,卻沒想到蔡孝乾會叛變。
這兩條線索一對上,所有矛頭都指向了吳石,那個在國民黨國防部里坐著參謀次長位置的中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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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號凌晨,軍警把吳石在新生南路的家圍了個水泄不通。吳石知道大事不好,趕緊給參謀總長周至柔打電話,想看看能不能有轉機,可電話那頭半天沒聲音,他放下聽筒,就知道自己的潛伏生涯到頭了。
沒過多久,聶曦、陳寶倉也先后被抓,整個東海情報小組,因為一張小小的出境證,徹底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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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審訊,成了人性的“照妖鏡”。
蔡孝乾徹底垮了,甚至還跟特務談條件:“讓馬雯娟來監獄陪我,每天給我吃牛排,我就把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他說到做到,不僅供出了吳石、朱楓,還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上面記著400多個人的名字,后來又斷斷續續列出了上千人,這些人里,有跟他一起過草地的老戰友,有剛加入組織的年輕人,最后全被保密局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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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朱楓呢,1950年2月18號在舟山群島準備回大陸時被抓,她知道自己不能招,趁特務不注意吞了金,可沒成功,被押回臺灣后,不管特務怎么打,她一句話都沒多講,渾身是傷也沒出賣任何人。
聶曦臨刑前,特務問他要不要吃點什么,他就說要一碗蚵仔面線,吃完平靜地被押到刑場,沒說一句軟話。吳石在牢里寫了首詩:
“天意茫茫未可窺,悠悠世事更難知。平生殫力唯忠善,如此收場亦太悲。”字里行間都是遺憾,卻沒半點后悔。
5月30號,軍事法庭宣判:吳石、朱楓、聶曦、陳寶倉死刑;王正均、林志森死刑;吳鶴予判10年。6月10號那天,臺北馬場町刑場槍聲響起,吳石他們4個倒在了血泊里,王正均、林志森也同一天被執行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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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蔡孝乾,因為“招供有功”,被國民黨給了個少將軍銜,安排在保密局研究室上班,一直活到1982年,74歲才病死在臺北。他到死都跟馬雯娟在一起,兩人后來還生了孩子。
馬雯娟的結局,史料里沒多少記載,只知道她也被抓進了監獄,可不管特務怎么問,她都沒指認任何人,最后判了7年。出獄后,她就跟著蔡孝乾過日子,再也沒出現在公眾視野里。
很多人說,馬雯娟是“導火索”,可細想一下,她那時候也只是個17歲的姑娘,不懂什么革命理想,也不知道自己卷進的是多大的事,她想要的不過是過安穩日子,卻被蔡孝乾的私心拖進了這場災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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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經過去了幾十年,馬雯娟的名字早就在歷史的洪流中漸漸隱去,蔡孝乾也被永遠地釘在了恥辱柱上,只有吳石、朱楓、聶曦和陳寶倉等烈士們的大名,將永遠銘刻在歷史的豐碑上,永遠受到后人的尊敬與愛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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