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薇薇，你媽媽心梗了！現在在醫院搶救，醫生說需要手術費30萬！"
大姨王秀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電話里傳來她撕心裂肺的聲音。
我手中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熱水濺了一腿。
"什么？！媽媽心梗？怎么會這樣？"我的聲音都在顫抖。
"剛剛突然倒下的，現在在市中心醫院急診科，醫生說情況很危急，必須立即手術。薇薇，你快想想辦法，30萬啊......"大姨的哭聲讓我心如刀絞。
我腦子嗡地一響，媽媽平時身體一直很好，怎么突然就心梗了？
"大姨，您別哭，我這就轉賬！"
01
昨天晚上我還在加班整理公司的財務報表，忙到很晚才回家。
作為公司的財務主管，最近這段時間特別忙，每天都要到晚上十點多才能下班。
老公李文斌已經睡了，我躡手躡腳地洗漱，生怕吵醒他。
躺在床上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已經好幾天沒有給媽媽打電話了。
平時我每周都會給家里打兩三次電話，詢問爸媽的身體狀況，聊聊家常。
媽媽總是說："薇薇你工作這么忙，別總惦記我們，我和你爸身體好著呢。"
但是作為女兒，怎么能不惦記呢？
媽媽今年56歲，雖然退休了，但平時還要照顧家里，買菜做飯，還要幫哥哥帶孩子。
我總覺得媽媽太操勞了，經常勸她多休息，可她總是閑不下來。
"等這個項目忙完了，我一定要回家陪陪爸媽。"我在心里默默決定。
誰能想到，第二天就接到了這個噩耗般的電話。
02
哥哥江浩天比我大三歲，從小就很疼我這個妹妹。
小時候上學，他總是背著我的書包，牽著我的手。
記得有一次我被同學欺負，哭著跑回家，哥哥二話不說就沖到學校替我出頭。
"誰敢欺負我妹妹，就是跟我過不去！"那時候的哥哥在我心中就像個英雄。
長大后，哥哥結婚生子，我們見面的機會少了，但感情依然很好。
每次回家，哥哥總是會特意買我愛吃的零食，就像小時候一樣。
"薇薇最愛吃這個了。"他會笑著對嫂子說。
去年我結婚的時候，哥哥作為娘家人，特別用心地幫我籌備婚禮。
"我妹妹出嫁，必須風風光光的！"他忙前忙后，比我這個新娘還緊張。
婚禮當天，他親手把我交到文斌手里，眼眶都紅了。
"好好對我妹妹，不然我饒不了你。"他拍著文斌的肩膀說。
我們兄妹倆，雖然性格不同，但彼此關心，這是永遠不會變的。
03
最近幾個月，我和哥哥的聯系確實少了一些。
主要是我工作太忙，他也忙著跑業務，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
但是每次家庭聚會，我們還是會聊得很開心。
上個月媽媽生日的時候，我們全家一起去飯店吃飯。
哥哥特意訂了媽媽最喜歡的川菜館，還買了一個大蛋糕。
"媽，您辛苦了一輩子，現在該享享福了。"哥哥舉著酒杯說。
媽媽笑得合不攏嘴："有你們這兩個孩子，我就知足了。"
那天晚上，我們聊到很晚，說起小時候的趣事，全家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臨走的時候，哥哥偷偷塞給我一個紅包："給你的，別跟嫂子說。"
"哥，我現在有工作，不要你的錢。"我推辭著。
"拿著吧，哥哥疼妹妹，天經地義。"他硬是把紅包塞到我包里。
那個溫暖的夜晚，我以為我們一家人會一直這樣幸福下去。
04
大姨的電話讓我徹底慌了神。
"大姨，爸爸知道嗎？哥哥在醫院嗎？"我一邊穿鞋一邊問。
"你爸爸也在醫院，急得不行。你哥哥......"大姨的聲音突然停頓了一下。
"哥哥怎么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哥哥不在醫院，說是在外面想辦法籌錢。薇薇，你能拿出30萬嗎？"
我心頭一緊，30萬不是小數目，但這是救媽媽的錢，再難也要想辦法。
"能，我馬上轉賬！大姨，您把醫院賬戶給我。"
"薇薇，你真是個好孩子......"大姨又哭了起來。
我掛了電話，立即打開銀行APP。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著，查看賬戶余額，計算能夠調動的資金。
我和文斌的存款加起來有40萬，拿出30萬雖然緊張，但媽媽的命更重要。
"文斌，媽媽出事了，我要轉30萬到醫院。"我對剛醒來的老公說。
"什么情況？需要我陪你回去嗎？"他立即坐了起來。
"媽媽心梗，在搶救，我先把錢轉過去。"我的手都在發抖。
這時候，我習慣性地刷了一下朋友圈，想看看有沒有什么重要消息。
05
我的手指滑動著屏幕，準備轉賬前再確認一下醫院的賬戶信息。
突然，一條朋友圈映入眼簾，發布時間：15分鐘前。
我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整個人僵住了。
那是哥哥江浩天的朋友圈。
我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但是那個熟悉的頭像，那個熟悉的名字，確確實實是我哥哥。
我的心臟狂跳起來，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手指顫抖著，我慢慢點開了那條朋友圈。
就在我即將看到朋友圈內容的瞬間——
06
朋友圈的內容清晰地顯示在我的手機屏幕上：
"陪爸媽挑37克金項鏈，選款選到吵架！媽說要素雅點的，爸說要霸氣點的，最后還是聽媽的。老兩口感情真好！"
配圖是爸媽在金店里的照片，媽媽正笑著試戴一條金光閃閃的項鏈，爸爸在一旁滿臉寵溺地看著她。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媽媽心梗？在醫院搶救？
可是朋友圈里的媽媽明明好好的，還在金店里試戴項鏈！
我又仔細看了一遍發布時間：3點15分，就在十分鐘前！
而大姨給我打電話是在3點整。
我的手開始顫抖，一個可怕的想法涌上心頭。
我立即撥通了哥哥的電話。
"喂，薇薇？"哥哥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完全沒有焦急或者悲傷。
"哥，媽媽現在怎么樣？"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媽媽？媽媽挺好的啊，我們剛從金店出來，正準備回家。怎么了？"
"媽媽沒有心梗？"
"心梗？薇薇你在說什么？媽媽身體好著呢！"哥哥明顯被我的話搞糊涂了。
"那大姨為什么說媽媽心梗了，要我轉30萬手術費？"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幾秒鐘。
07
"薇薇，你等等，我讓媽媽跟你說話。"
很快，媽媽熟悉的聲音傳來："薇薇？怎么了？你哥說你問我心梗？"
"媽！您真的沒事？"我差點哭出來。
"我能有什么事？剛才還在金店試戴項鏈呢！你哥非要給我買，我說太貴了不要，他偏說孝順父母不能省錢。"
"那大姨為什么......"
"你大姨？你大姨怎么了？"媽媽的聲音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我把剛才大姨打電話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媽媽聽完后，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薇薇，大姨最近遇到了麻煩。"
原來，大姨的兒子小軍在外地做生意失敗，欠了一屁股債。
債主找上門來，要求立即還錢，不然就要采取"措施"。
大姨和姨父已經把所有積蓄都搭進去了，還差30萬。
"你大姨是想救兒子，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開口借錢，所以才......"媽媽的聲音里帶著無奈。
"可是她怎么能拿您的生命開玩笑呢！"我氣得渾身發抖。
"薇薇，你大姨也是沒辦法了，小軍是她的獨子啊。"媽媽還在替大姨說話。
"媽，您太善良了！她這樣騙我，萬一我真的轉了錢怎么辦？"
"傻孩子，你大姨知道你孝順，但她不會真的要你的錢的。"
但是我心里很清楚，如果我沒有看到哥哥的朋友圈，那30萬真的就轉出去了。
08
掛了電話后，我癱坐在沙發上，久久無法平靜。
文斌走過來，輕輕抱住我："還好你及時發現了，不然......"
"我差一點就上當了。"我的聲音還在顫抖。
如果不是哥哥恰好發了那條朋友圈，如果不是我習慣轉賬前刷朋友圈，那30萬就真的沒了。
更可怕的是，我差一點就經歷了"失去媽媽"的絕望。
那種痛苦，現在想起來還讓我心有余悸。
半個小時后，大姨給我打來了電話。
"薇薇......"她的聲音很小，充滿了愧疚。
"大姨，我媽媽的事，您想跟我解釋一下嗎？"
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哭聲："薇薇，大姨對不起你，大姨真的是沒辦法了......"
她把小軍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最后哽咽著說："大姨知道這樣做不對，但小軍如果出事，大姨也不想活了......"
聽著大姨絕望的哭聲，我心里五味雜陳。
作為母親，為了救兒子，她可以不顧一切。
但是作為長輩，拿家人的生命開玩笑，這確實讓人難以原諒。
"大姨，30萬我可以借給您，但是有條件。"我最終說道。
"什么條件？"
"第一，這錢算是借的，要寫借條，分期還款。第二，以后再也不能撒這樣的謊。第三，小軍必須回家，重新做人。"
"薇薇，你......"大姨哭得更厲害了。
"我不是因為您的眼淚才借錢，我是因為小軍是我表哥，我不能眼看著他出事。但是大姨，這是最后一次。"
那天晚上，我和文斌商量后，還是把錢轉給了大姨。
不是因為她的欺騙，而是因為血濃于水的親情。
但是從那以后，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善良可以，但不能沒有底線。
親情珍貴，但不能被惡意利用。
哥哥的那條朋友圈，意外地保護了我，也讓我重新認識了人性的復雜。
有時候，真相就藏在我們以為最不可能的地方。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善良和智慧之間找到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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