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8日被日本的媒體、社交平臺反復刷屏。當天高市早苗會先辭職,在特別國會上進行首相指名選舉,她的內閣將會集體辭職,由新一屆的國會陣容上臺進行表決,從臺前走到臺前。這看似是“儀式化接力”,其實最值得關注的是風向和走向。
日期不是隨意決定的,按照日本憲法,在眾院選舉結束后的30天之內要召開特別國會來舉行首相指名選舉,以此來保證政權合法性和政策的連續性,先擺好牌桌,再確定莊家。投票兩院同時舉行,得票過半者即為勝利者,若無一人過半,則由得票前兩名再決出勝負,得票多者勝出,規則簡單粗暴。
按年齡段進行民意調查勾勒出該趨勢,日本電視臺的調查結果顯示,在樣本中30歲以下的人群占到了44%,其中對高市的支持率達到了90%。《產經新聞》更加激進:18-29歲支持率92%,30歲左右人群83.1%。誰能把票堆出來,熟悉選舉的人心里有數,這并不是一次“老派”的選舉,而是一場由年輕人來組織的投票活動。
換首相不是換人,而是換政治行動的步伐,高市近兩年強勢出圈,靠的是激進的姿態:不繞彎、話趕話、上網發聲、直戳痛點。年輕人沉溺于網絡之中,越看越近,從而產生了真實的情緒,因此也產生了極端審美的標簽和戲稱,背后是現實中的焦慮和無力感。風潮不能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但是能夠聽到、能夠回應,已經改變了互動的格局。
程序上,高市內閣會在指名選舉之前集體辭職,讓位給新當選議員陣容;眾參兩院第一輪同時舉行,過半數者直接就任,未過半則進行第二輪投票,沒有拖延的空間。同拉鋸式的長期拉鋸相比,就好比民意的“快遞簽收”,硬的人就擁有了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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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票熱度和權力運作是兩面,選后怎樣管、怎樣帶隊、怎樣協調,才是更硬的考題,對高市的評價在黨內并非全部都是正面的。《讀賣新聞》引用自民黨高層說她的風格是獨斷的,她的政策大多都是自己完善的,和黨內高層溝通不夠,解散國會的決定也是她拍板的,贏得大選的節奏也是她掌握的。操盤要利落,組織要防風險,如果只憑個人決斷不聽從別人的意見,那么政務工作就容易出現停滯,黨內的指責也會越來越多。
這不是一時的抱怨,而是長久以來磨合留下的痕跡。政黨政治講隊形、協調、利益分配,獨立作戰可以贏得一戰,但是要使政策工程長跑下去,就必須打通部門、派系和官僚系統。看似簡單的法案背后有多局處的意見碰撞、預算平衡、地方與中央的關系調整以及輿論的接受程度,過分個性化的領導方式會減弱團隊意識,從而影響工作效果和穩定性。
因此存在一條現實分界線:兩院投票決定“誰來當”,黨內協調決定“能不能干”。民意把人推到臺上既是對他的信任也是對他的一種壓力,年輕人投票不是為了看個人秀,而是為了重啟停滯,希望崗位增多、工資上漲、房價和物價不再讓人喘不過氣來,情緒可以讓一個人上臺,只有業績才能讓一個人留在臺上。
最重要的是選后的第一周政策怎樣開始,給年輕人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就業扶持、數字崗位擴容、創業融資簡化、技能培訓補貼;以及住房、城市更新先做試點,數量不用太多、方向要明確,讓人覺得“路是通的”。黨內的人際關系也無法避開,如果把“獨斷”當成標簽的話,那么就必須要拿出克服它的行動來:公開政策討論、透明化重大的決定議程,使黨內高層能看到過程、參與決策,而不僅僅是被告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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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選舉也顯示出一個事實,即年輕人的政治參與正在經歷結構性的變化,往日“冷冰冰”的標簽已經不存在了。網上討論熱度、民調高支持率和校園社團活動表明他們不只是吐槽,還在投票,不只是轉發,還在把意愿變成權力流向。這是好事,同時也會帶來一定的壓力,政治人物要會和他們交流,把政策解釋清楚,讓民眾參與其中。
如果高雄市能夠把“激進”變成穩定的治理工具,年輕人就會繼續支持;如果“獨斷”卡死了機制,那么支持率就會下降,信任也會消散,黨內圍欄也會提高。高市勝算遠遠超過對手,但是贏得快,治理要穩。她的團隊要丟掉“一個人”的光環,去進行艱難的溝通,解決復雜的人際關系,承受各方面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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