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抗日將領中誰最有爭議,那孫元良肯定有一席之地。為什么?因為,他一邊是抗日將領,受到許多人的夸獎;另一方面,他還是個好色的“逃跑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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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么回事?別急,咱們一起看看他的一輩子到底有多曲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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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4年3月,四川成都的孫家迎來了一個男娃,取名叫“元良”。他們家祖上是浙江紹興的,早年為了謀生遷到四川,靠著幾代人的打拼,在當地多少也算是小有名氣了。家里也是有田有房的,日子過得倒也算安穩。
可這樣的安穩日子并沒過多久,孫元良的父親就去世了。那時候孫元良才13歲,家里的頂梁柱一下就倒了,好在母親是個要強的女人,靠著變賣一些家產、幫著人做些針線活,硬生生把幾個孩子拉扯長大。
小時候的孫元良,腦子比同齡的孩子們靈光了不少,家里還沒垮之前,他就跟著私塾先生學習了。那會兒別人要背半天的內容,他過目幾遍就能記個大概,先生也總夸他“是塊讀書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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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家道中落了,他也沒有放棄了讀書,反而更加用功了,因為他知道:只有讀書才能改變命運。
1922年,18歲的孫元良考上了南京高等師范附屬中學,后來又考上了北京政法大學政治科。那時候的大學校園,正是新思想扎堆的時候,五四運動的影響還沒散開,校園里到處都在討論“救國救民”。
孫元良看著報紙上各地戰亂、百姓流離失所的新聞,心里也漸漸有了個念頭:光靠讀書救不了國,得拿真刀真槍干革命。
1924年,這個念頭有了落地的機會。孫元良在北大認識了李大釗先生,當時李大釗負責國民黨北京執行部的工作,見這小伙子有沖勁、有想法,又懂文化,就勸他:“廣州辦了黃埔軍校,專門培養革命軍人,你去試試,將來能為國家多做些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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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元良一聽,沒半點猶豫,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就往廣州趕。那時候黃埔軍校一期招生競爭激烈,全國好幾百人報名,最后只錄取了幾百人,孫元良憑著扎實的文化功底和不錯的身體素質,順利考上,被編進了第三隊。
6月16日黃埔軍校開學那天,孫中山先生親自來講話,站在臺上喊出“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還說“要把革命的事業,從今天做起,從我們做起”。
孫元良站在隊伍里,聽得熱血沸騰,攥著拳頭在心里暗下決心:這輩子就跟定革命,當一個能保家衛國的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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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軍校里,他文化成績拔尖,軍事訓練也沒落下,很快就成了學員里的佼佼者,連蔣介石都注意到了這個“有文化的年輕軍官”。
畢業后,孫元良被分到軍校教導第二團,先是擔任第一連黨代表,后來又改任第二團第三連的排長。
1925年東征的時候,他跟著部隊打惠州,手臂被流彈擦傷,卻沒退后半步,還舉著連旗帶頭沖進城樓。蔣介石聽說這事兒后,專門召見他,當面夸他“勇敢善戰”,還把他升成了炮兵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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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過多久,他就栽了個大跟頭。
1926年,北伐打奉新,孫元良帶著部隊遇到日軍反撲,沒跟上級打招呼就擅自撤退,差點讓整個戰線崩潰。蔣介石氣得拍桌子,說:“這種貪生怕死之輩留著只會誤事”,當即下令要將他軍法處置。
多虧薛岳、劉峙這兩個同期校友求情,說:“他年輕沒經驗,這次是慌了神,饒他一回還能為國家出力”,孫元良這才被改成撤職留用。雖說沒丟性命,可“臨陣脫逃”的名聲,卻從這時候就開始跟著他了。
1928年,部隊派孫元良去日本陸軍士官學校學炮兵。那時候日本的軍事教育在亞洲算頂尖的,能去那學習,算是對他的器重。可他去了沒半年,中日關系就緊張起來,國內反日情緒高漲,他在日本待得渾身不自在,干脆提前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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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后,孫元良先后在教導第一師當野炮營營長、陸軍第二師當團長,靠著之前的戰功和在軍校學的本事,職位一步步往上走,到1931年的時候,已經成了第五軍第87師第259旅的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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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孫元良在全國出名的,是1932年的“一?二八”事變。
那時候日軍突然進攻上海,第19路軍在前線抵抗,孫元良帶著第259旅增援,負責防守廟行鎮。日軍裝備比國軍好太多,坦克、大炮輪番轟炸,士兵們躲在臨時挖的戰壕里,傷亡慘重。
孫元良沒躲在后方指揮,而是跟著士兵一起趴在戰壕里,喊著“跟小鬼子拼了,守住陣地就是守住家”。就這么硬扛了幾天幾夜,他們不僅沒讓日軍突破陣地,還配合友軍把日軍打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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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國軍中央軍與日軍正規師團的首次正面決戰勝利,消息傳出去,全國都振奮了。戰后,孫元良得了四等寶鼎勛章,還升成了第88師的師長,成了當時國軍里的“抗日新星”。
1937年,淞滬會戰爆發,上海再次陷入戰火。孫元良帶著第88師守閘北,這一守就是74天。
那時候他的部隊裝備差,士兵大多是剛入伍的新兵,可沒人退縮。白天日軍用飛機炸、大炮轟,晚上士兵們就趁著夜色修戰壕、運彈藥,有的連打下來只剩十幾個兵,還是咬著牙守著陣地。
后來大場失守,整個防線要往回撤,孫元良跟上級建議:“別全撤,留一小股人守著四行倉庫,既能拖延日軍,也能讓全國人看到咱們抗戰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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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級同意了,他挑了謝晉元帶著一個加強營留下,這就是后來家喻戶曉的“八百壯士”。那些士兵在四行倉庫里,硬是用簡陋的武器跟日軍周旋,守住了陣地,成了抗戰史上的一段佳話。
可誰也沒想到,幾個月后的南京保衛戰,會讓孫元良的名聲一落千丈。
1937年12月,他帶著第72軍和第88師守南京的安德門、雨花臺、中華門。那時候他的部隊在淞滬已經打殘了,原本1萬多人的師,只剩7000來個疲憊不堪的士兵,裝備也丟得差不多了,而對面的日軍有4萬精銳,還有坦克、飛機支援。
12月12號,中華門被日軍攻破,旅長朱赤、高致嵩戰死,南京衛戍司令唐生智下令突圍。孫元良跟著部隊撤,可走著走著就跟大部隊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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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他這次撤退,說法就多了。有人說他沒去找部隊,反而跑到南京丹鳳街的妓院,給了鴇母黃金,讓人家藏他,還認了鴇母當干媽,躲了一個多月才敢出來;他自己在后來的回憶錄里說,是撤到了棲霞山,靠當地老百姓幫忙找了條小船,才渡江去了武漢。
到底哪句話是真的,現在也沒個確切的史料證明,可蔣介石知道這事后,氣得差點把他抓起來,說:“身為將領,臨陣脫逃,丟盡了國軍的臉”,最后還是顧祝同、張治中等人求情,才沒深究。
也就是從這時候起,“好色將軍”“逃跑將軍”的帽子,就牢牢扣在了孫元良頭上。
不過說起來,孫元良的私德確實不怎么樣。淞滬會戰的時候,上海的女大學生組織了個慰問團,去前線給士兵們送些食物和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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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孫元良見了那些年輕姑娘,竟然動了歪心思,當著好多人的面出言冒犯人家,甚至還動手拉扯。幸好一旁的副師長馮圣法把他拉開,這件事這才沒鬧得太大。
但還是在部隊里慢慢傳開了,好多士兵私下里都罵他說:“咱們在前線拼命,師長倒好,在后面竟然還欺負學生”,士氣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南京保衛戰之前,孫元良還被人揭發把國防工事的經費揣進了自己腰包,國難當頭,他卻只想著自己發財,這事兒更讓他名聲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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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勝利之后,孫元良還在國民黨軍隊里混了幾年。1946年,他當了重慶警備司令,1948年又成了第16兵團司令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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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過多久,淮海戰役就爆發了,孫元良帶著兵團跟解放軍打,沒幾天就被團團圍住了,部隊打光了,他自己則化裝成傷兵混在俘虜堆里跑了出來。
1949年的時候,他跟著蔣介石去了臺灣。不過,因為淮海戰役的慘敗,孫元良沒法再帶兵了,只能退役,轉行做起了生意。
起初做生意的時候,孫元良過得很艱難。他先是在臺灣開了家瑞祥針織公司,賣些毛衣、針織衫之類的,因為沒經驗,虧了不少錢。
后來,他又去了日本,在東京開了家面館,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揉面、熬湯,晚上還要自己擦桌子、收碗,跟店里的伙計一起干活,一點當年將軍的架子都沒有。好在他能吃苦,慢慢的,面館生意有了起色,后來回臺灣后,生意也漸漸穩定下來,才算不用再為錢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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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元良這輩子結過2次婚。第一任妻子叫吳懿輝,是上海社會局長的女兒,1932年倆人結婚,感情還算不錯,可惜1938年吳懿輝就因病去世了,留下4個兒子。他給這4個兒子取名叫思遼、思黑、思熱、思吉,都是惦記著東北那些被日軍占領的地方,也算沒忘家國。
第2任妻子龍華藻,是外交官的女兒,知書達理,跟他生了7個孩子,其中老5孫祥鐘,就是后來紅遍華語圈的演員秦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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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漢是1946年在上海出生的,小時候跟著家人去了臺灣,念中學的時候就喜歡文藝活動,后來又考進了中影的演員訓練班。出道后,秦漢塑造了不少經典角色。
2015年抗戰勝利70周年的時候,秦漢還跟著鳳凰衛視的節目《我們一起走過》,重走了他父親當年的抗戰路,從上海到南京,再到貴陽、重慶,見了不少老兵的后人。
說起父親的往事,他也感慨:“我爸這一輩子,好的壞的都有,我沒法替他辯解,只能把真實的歷史講出來。”
到了晚年,孫元良并不怎么出門,可身體卻出奇地好,90歲的時候還能自己爬樓梯,都不用人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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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5月,孫元良在臺北去世,享年103歲,成了黃埔軍校一期學員中最后一個離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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