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初起義將領被降職，55年授銜主席特批：擠出1個上將名額給他

1955年9月27日的黃昏，北京西郊的玉泉山燈火未上，軍委辦公廳卻氣氛凝重。羅榮桓元帥剛剛遞上一份已經打印好的授銜名單，名額、順序、待遇都核定完畢。毛澤東放下茶杯，只說了一句：“陳明仁不能缺位，上將空出一個。”

誰都知道，上將名額原本卡得死死的，多一人就意味著要整體打亂梯次。工作人員面面相覷，羅榮桓沉吟片刻，回道：“主席，名單已呈報國務院。”毛澤東揮了揮手：“再排，總要有個交代。”幾分鐘后，電話飛向中南海，名單重新排版，印刷機連夜轟鳴。第二天早晨，陳明仁在懷仁堂看到自己的新軍銜時，眼眶迅速泛紅，什么話也沒說，只是舉手敬禮。

此時的陳明仁已是43軍軍長，建國初期，他曾統轄21兵團，編制縮減時被降為軍長，理論上對標少將。降職多年后卻忽然“逆襲”，整個軍中議論不斷。有人悄悄算過賬：如果按資歷，他的黃埔同學葉飛、杜聿明都只是中將；如果按兵團規模，他眼下僅是一個野戰軍副兵團級。偏偏主席一句話，便把名額“擠”了出來，背后緣由值得細看。

時間撥回1949年8月4日，悶熱的長沙銅官街，陳明仁同湖南省主席程潛并肩而立，面對起義誓詞。槍聲未響，城頭已掛出紅旗。讓人意外的是，陳明仁身邊并無太多親信，只有原71軍的幾個師長匆忙趕來。午后，電報發往北平：湖南和平解放。毛澤東看完電報，對身邊工作人員說：“陳明仁這一跳，蔣介石的棋就亂了。”

實際上，這一跳是被逼出來的。早在1941年末，昆明檢閱場風大塵土飛揚，蔣介石見71軍官兵衣衫破舊，當場喝斥：“軍紀廢弛！”陳明仁頂了回去：“軍費兩月未撥，弟兄們沒布換裝。”蔣介石勃然大怒，令憲兵“請”走他。龍云從中周旋，才保住性命，卻落下“傲上將軍”名頭。此事成為兩人關系的直接裂縫。

抗戰末期的滇西戰役，陳明仁臨危被放出“籠子”。1944年9月，美軍聯絡官雷伊問：“多久能攻下龍山？”陳明仁答：“兩日足矣。”聯絡官不信，再追一句：“倘若不成？”陳明仁淡淡回聲：“軍法處置。”兩天后，龍山炮火停歇，青天白日旗仍在，但日軍據點已清空。美軍當即電臺通報：“中國第71軍指揮官表現優異。”

成績歸功不歸心。抗戰勝利后，東北戰場最激烈的四平攻防，蔣介石把重任交給陳明仁。1946年四月，膠著半月，林彪被迫轉進長春。毛澤東在延安窯洞里看戰報，說了句：“敵陳明仁能守，全局須變。”翌年春天，東北民主聯軍卷土重來，四平再度激戰，陳明仁憑死守硬拖了45天。蔣介石卻因兵損過大，將其調職，兵團番號也被撤銷。從此，情感徹底決裂。

湖南起義后，中央非常重視安置。陳明仁所部改編為21兵團，南下廣西剿匪。1950年6月，百色山區毒日暴雨交替，密林里的土匪首領李聞常常在夜里突襲村莊。陳明仁索性用“小股穿插”與“鄉勇自衛”并舉，三個月收網，李聞被擒。周恩來在電報中批示：“剿匪經驗可供他省借鑒。”然而次年軍改，21兵團撤消，主力并入43軍。陳明仁官階縮水，待遇卻維持兵團級，軍內笑稱“半掛車司令”。

由此再看1955年的授銜決定，原因就不復雜了：一是起義的政治價值；二是剿匪的軍事價值；三是毛澤東對才干的認可。軍事委員會原定136名將官，空缺極少，上將名額固定為55人。為陳明仁“擠”出的那一位，后來有人說“擠掉了某某王牌師長”，實則并非擠掉別人，而是將若干中將名額下沉，重新平衡。

值得一提的是，授銜前夕，一位老黃埔教官在休息室悄聲說：“黃埔一期到今天，能拿上將的不過幾人，陳明仁算是有始有終。”旁邊有人笑問：“當年惠州城頭插旗的膽子還在？”教官答：“膽子在，只是如今換了紅旗。”

陳明仁并非完人。他曾在北伐接應蔣介石突圍時大膽冒進，也曾因性格剛烈在部屬面前大發雷霆。不可否認的是，戰場指揮、臨陣決斷、有勇有謀，這些特點讓毛澤東高看一眼。授銜典禮結束后，央視鏡頭捕捉到一個細節：陳明仁整理肩章時手略顫，旁邊的將領悄聲提醒：“別動，攝影機就在正前方。”鏡頭外的人可能不知道，那枚閃光的上將星，背后壓著十余年的起伏與人心。

1961年，陳明仁調任武漢軍區副司令。他曾對親友說：“這輩子有三件事最難忘：昆明頂撞、四平死守、長沙起義。”話說得輕，卻句句帶血。有人打趣問他：“主席為什么愿意給你‘擠’名額？”陳明仁笑而不語，只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軍旗。墻外桂花飄香，秋風正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