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抗美援朝第五次戰役,180師的遭遇常被人提及,但19兵團在臨津江的那場仗,其實更藏著戰爭里“經驗害死人”的教訓——5萬多人擠在江邊挨炸,傷亡比殲敵還多,為啥會栽這么大跟頭?彭老總晚年把這場戰役算進生平四大敗,不是沒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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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說19兵團當時的底子——早就不是解放戰爭里那支猛勁十足的部隊了。平津戰役后他們跟著彭總去西北剿匪,后來一部分復員,一部分搞農墾,部隊缺員嚴重。1950年接到入朝預備命令時,只能臨時補新兵:63軍補了1.1萬,64軍1.1萬,65軍1.6萬,架子是搭起來了,但戰斗力肯定受影響。
楊得志心里門兒清,知道“知己知彼”是關鍵。部隊去山東整訓時,特意讓64軍軍長曾思玉帶了30多個師長、參謀長先去朝鮮“摸情況”——列席作戰會議、去一線收戰報,回來給全軍做培訓,怕大家到了朝鮮兩眼一抹黑。后來部隊入朝也是分批走,指揮員先去熟悉環境,這些準備其實挺到位,但架不住兩個硬傷。
一個是高層和基層都輕敵了。第五次戰役志愿軍加了3兵團、19兵團,9兵團也休整回來,彭總手里三個兵團,想打個大殲滅戰奠定局勢。戰前開會他豪氣說要吃美軍三個師、韓軍兩個師這些,王近山直接站起來拍胸脯:“我們3兵團干美軍一個師沒問題,還能抓5000俘虜!” 鄧華剛想插話說美軍沒那么好打,就被彭總打斷了,夸王近山有魄力——結果大家都沒再提不同意見,輕敵的種子就這么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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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層更明顯,當時軍中流行“一條牙膏主義”,說“從北到南一推就完”。19兵團還學了第三次戰役39軍突破臨津江的經驗,覺得打南朝鮮1師肯定沒問題,結果根本不是一回事。
另一個就是部署上的失誤。19兵團的任務是打到漢城東北的議政府,包圍西線美軍。楊得志拆分任務:63軍穿插紺岳山斷英軍29旅退路,64軍從高浪浦里強渡臨津江打議政府,65軍配合殲滅江邊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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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軍本來是奇兵,偷偷過江打英軍59旅,三天端了王牌雙徽營,但189師師長有點多慮,沒及時插到位,讓英29旅大部跑了,彭總直接火線撤了他。后來63軍逼近議政府,美軍火力太猛,根本突破不了,穿插任務黃了。
正面64軍過江,一開始占了橋頭和部分高地,結果美軍重武器一反擊,裝甲兵反推,過江的部隊被壓在灘頭動不了。彭總急得打電話問楊得志咋回事,楊得志也沒轍,只能催曾思玉,還把65軍兩個師調上去——結果灘頭本來就窄,突然擠進去五個師6萬人,20平方公里的地方,敵人轟炸起來傷亡直接翻倍。
更倒霉的是,戰場突然下雨,江水眼看要漲,灘頭部隊差點全軍覆沒。還好其他方向突破了,美軍怕被包圍后撤,19兵團才緩過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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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關鍵的問題,是19兵團沒跟美式裝備部隊打過仗。解放戰爭里他們在華北西北,沒跟國民黨的新1軍、74軍這些美械王牌硬剛過,對美軍的火力密度根本沒概念——以為還是打國軍那樣,人多猛沖就能突破,結果把五個師擠在江邊,正好給美軍當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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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19兵團作戰檢討》寫得明明白白:第一階段7天殲敵5000多,自己傷了1萬多,根本沒完成預定目標。這事兒給后來的部隊提了醒:戰爭不是一成不變的,老經驗用在新對手身上,真的會吃虧。
參考資料:曾思玉《我的前一百年》;《第19兵團作戰檢討》;解放軍報《抗美援朝第五次戰役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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