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報堆滿桌，援兵無一卒：甲午戰爭，清官僚系統是如何坑死前線的

1894年11月22日，旅順港的太陽旗晃得人眼暈——這座李鴻章耗16年、砸數千萬兩白銀建的“東亞第一要塞”，居然被日軍5天拿下，破城只花了十多小時！更諷刺的是，日軍才陣亡40多人，清軍死的沒逃日本第一軍渡江后，被宋慶、聶士成堵在遼東雪地里，雖屢敗但沒潰，還拖慢了日軍腳步。可大本營覺得山海關難打，轉頭押注大山巖的第二軍，盯著旅順猛揍。

的多，連號稱“鐵打的旅順”都成了笑柄。11月21日凌晨2點，日軍第一師團長山地元治下令總攻，士兵們提前吃飯，篝火邊收拾裝備，悄悄摸向陣地。6點40分，海面日頭剛冒頭，日本聯合艦隊十幾艘戰艦排開，炮口對準旅順；6點50分，陸海軍一起開炮，硝煙把旅順城裹得嚴嚴實實，火光比太陽還亮。

這哪是戰場失利，分明是清王朝的官僚系旅順防務分海防、岸防、陸防三塊，互不搭界。北洋艦隊撤了，海防等于廢了，全靠岸防和陸防撐著。岸防有9個半永久炮臺、4個臨時炮臺，重炮76門、輕炮56門、機關炮24門；陸防32個營14000人，岸防兵3200人，總共17200人，分了銘軍、慶軍、桂軍等好幾個派系，還有拱衛軍。

統在背后給前線“捅刀子”啊

李鴻章吃了平壤之戰葉志超的虧，不敢設主帥，結果旅順有將無帥，各干各的。道臺龔照玙官最大，還兼前敵督辦，可這貨完全不懂兵法，貪生怕死得很。徐邦道、姜桂題等七個統領誰也管不了誰，各行其是。

日軍炮火一轟，清軍瞬間亂了套。龔照玙帶著家眷乘快艇先溜了，外圍清軍朝天打光子彈就棄陣跑，城里兵更絕，逃跑前還搶百姓和公物，槍支火炮丟得滿地都是，各營徹底失控。

李鴻章在天津急得坐臥不安，旅順是京津的“左膀右臂”，丟了可咋向皇上交代？他天天拽著羅豐祿、李經方問“援兵到哪了？”“戰情咋樣？”

羅豐祿說“援兵還沒開拔！新兵冬服沒發齊，糧食也不夠。”李鴻章火了“這破事誰管的？”“蘇州府啊。”“發急電罵他！”羅豐祿愣了“我發了兩封了，蘇州說軍服剛做，明春二月才好；糧食征了但牛車搶不到，最快三個月。”李鴻章拍桌子“都是混賬！旅順丟了我先砍他腦袋！”羅豐祿小聲提醒“蘇州歸兩江管，咱直隸管不著啊。”“就這么說！”

周馥匆匆進來“相國，徐邦道聯系不上，可能電報局被炸了。”李鴻章吼“給煙臺劉含芳發電，要他派快船過去，不聯系上徐邦道，道臺衙門所有人不準回家！”

李經方幾乎跑著進來“爹，沙皇死了，俄國外交大臣也病了，俄國公使說他們退出調停，守中立。”李鴻章急問“英國呢？”“英國收回五國調停建議，美德都同意，英國駐東京武官還在宴會上舉杯賀日軍贏呢！”李鴻章驚得半天說不出話。

伍廷芳進來“中堂，威海密報，丁汝昌和戴統領吵翻了，差點動刀！”李鴻章震怒“給他們發電報，再吵我去威海跟他們拼老命！”周馥又進來“大人，大沽碼頭盜竊案，道臺請您裁定，案犯打三十板罰一個月苦役。”李鴻章抓過公文摔地上“屁大的事也找我！給我摔他臉上！”

伍廷芳遲疑著說“中堂，煙臺急電，椅子山炮臺插日本旗了，黃仕林和趙懷業跑了，徐邦道被圍在練兵場，還有……”李鴻章催“還有啥？快說！”“城里兵搶軍餉庫了！”李鴻章臉瞬間白得像紙，跌坐在椅子上差點暈過去。

周馥和張士珩奪門而入，張士珩說“舅父，彈藥庫炮彈不夠了！”周馥說“大人，旅順來人了，徐邦道的手下殷貴，化裝成漁民跑過來的！”李鴻章有氣無力“我不聽。”周馥提高聲音“是徐邦道派來的！”“我誰也不見，啥也不管，你們當我死了！都下去！”

幕僚們退出去，伍廷芳嘆氣“相國從沒這樣過，以前再急都能穩住。”張士珩說“旅順是他心肝啊，經營十幾年花了多少銀子，眼看丟了能不垮嗎？”周馥說“守軍兵力不夠，外援又遠，炮臺都對著海，日軍從背后打，白瞎了那些銀子。”

李經方拿著電報上來，伍廷芳提醒“中堂在休息，不讓進。”李經方說“皇上電旨！”眾人不敢攔。李鴻章被扶起來，接過電文，皇上罵得狠：“電飭你巡歷旅順，至今沒回信！軍情這么緊你束手無策，旅順危李鴻章看完問周馥“你說旅順來人了？叫他進來。”殷貴跪倒大哭，遞上徐邦道的信。李鴻章顫巍巍寫回信“告訴徐邦道，宋慶部已發兵，死守幾天援軍就到！各營懸重賞，現銀不夠發印票，我保證兌付！”

急你玩忽職守！援兵必須送，不然嚴懲不可殷貴返回旅順時，要塞已經易主。他剛到港口，兩艘日軍小艇圍上來，殷貴掏出李鴻章的信撕碎撒海里，縱身跳海，日軍朝水里開槍，海水染紅了一片。

貸！

旅順失守的消息傳到京城，光緒帝氣得幾乎吐血，一口氣下了好幾道諭旨：姜桂題等人革職留用，龔照玙等四人逮問，李鴻章摘頂戴革職留任，山東巡撫去威海拿丁汝昌。

更慘的是旅順屠城，日軍連續四天逐家殺人，兩萬居民只剩36人活下來埋尸體。日本政府還花錢堵西方記者的嘴，擺拍“文明之師”的假照片，居然還蒙混過去了。

反觀清王朝，官員諂媚欺上，軍隊不堪一擊，連國際調停都沒人幫。可就在這時候，孫中山在夏威夷成立興中會，喊出“推翻清王朝”的口號——清帝國的黃昏，真的來了。

參考資料：《甲午戰爭史》（人民出版社）；央視新聞《甲午戰爭：歷史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