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5月,北平香山。
毛主席剛住進(jìn)雙清別墅沒幾天,百忙之中特意把陳正人叫了過來。
按理說,陳正人馬上要回江西當(dāng)?shù)谝蝗问∥瘯洠@屬于標(biāo)準(zhǔn)的“封疆大吏”赴任,談話內(nèi)容怎么也該是土地改革、城市接管這些大政方針。
可這天的氣氛實在不對勁。
主席臉色鐵青,手里甚至可能夾著那根沒抽完的煙,眉頭鎖得死死的。
見面沒有寒暄,主席開口就提了一個名字,一個讓兩人都恨入骨髓的名字——“蕭家璧”。
“你這次回江西,頭等大事是抓住蕭家璧。
二十年了,這筆血債必須算清楚!
不殺此人,不僅對不起你母親,更對不起井岡山的父老鄉(xiāng)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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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歷史的殘酷之處。
在開國大典即將舉行的歡慶前夜,最高領(lǐng)袖和他的愛將,不得不先去面對一段血淋淋的私仇與公恨。
這事兒要說起來,得往回倒二十年。
很多人聊起解放軍的歷史,特別是四野(東北野戰(zhàn)軍),張口閉口就是“林羅劉”。
稍微懂行的軍迷,知道后面還有個譚政。
但很少有人知道,在這支百萬大軍還叫“東北人民自治軍”的草創(chuàng)階段,政治部主任的第一人選其實是陳正人。
說白了,如果不是后來身體垮了加上轉(zhuǎn)去搞地方建設(shè),1955年授銜的時候,上將名單里大概率得有他的位置。
這種“隱形巨頭”,往往才是歷史深處最硬的骨頭。
為什么毛主席這么看重陳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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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建國前夕不談國事先談“家仇”?
因為陳正人不光是“井岡山之子”,他更是那個年代少有的、能把“秀才活”干成“江湖事”的能人。
咱們都知道,當(dāng)年紅軍上井岡山,那不是去旅游的。
山上本來就有兩股“地頭蛇”——袁文才和王佐。
強(qiáng)龍難壓地頭蛇,你想在那立足,光手里有槍沒用,你得有人去“盤道”,去搞統(tǒng)戰(zhàn)。
這時候,陳正人的作用就出來了。
他是江西遂川本地人,跟那個綠林好漢王佐是老鄉(xiāng)。
這層關(guān)系太關(guān)鍵了。
陳正人雖然是讀書人出身,但身上沒那股酸腐氣,跟王佐坐下來喝酒聊天,三言兩語就能說到心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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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王佐不僅把紅軍迎上山,還把家里一千多畝地分給了農(nóng)民,甚至死心塌地入了黨。
這里面,陳正人就是那個穿針引線的“超級中介”。
所以后來譚震林才感慨:“研究井岡山,你們得去找陳正人,他才是活化石。”
更有意思的是,陳正人還是個特別接地氣的筆桿子。
1928年遂川建縣級蘇維埃,21歲的陳正人當(dāng)縣委書記。
主席讓他寫個《施政大綱》。
陳正人連夜整了一份,引經(jīng)據(jù)典,詞藻華麗。
主席看完樂了,拿起筆就開始改。
陳正人寫“廢除債務(wù)”,主席改成“借了土豪的錢不用還”;陳正人寫“反對買賣婚姻”,主席大筆一揮改成“討老婆不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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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就是水平。
政策這東西,得讓老百姓聽得懂、記得住,才能變成改天換地的力量。
這種亦師亦友的關(guān)系,是在那種隨時可能掉腦袋的環(huán)境里磨出來的,比親兄弟還親。
但老天爺有時候挺不公平的。
1934年紅軍長征,主力要轉(zhuǎn)移了,陳正人卻因為嚴(yán)重的肺病,走不動了。
這對于一個革命者來說,基本就是判了死緩。
當(dāng)時留下來的人,十個里面能活下來一個就算奇跡。
陳正人的妻子彭儒本來在隨軍名單里,兩口子臨別時哭成了淚人。
誰知道造化弄人,彭儒剛走沒多久也病倒了,被陳毅派人接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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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倆雖然團(tuán)聚了,但在白色恐怖籠罩的南方,日子過得那是真叫一個提心吊膽。
陳正人扮成鄉(xiāng)村教師,一邊治病一邊堅持游擊。
就在這段時間,那個叫蕭家璧的惡魔登場了。
蕭家璧是遂川當(dāng)?shù)氐耐梁缾喊裕馓枴盎铋愅酢薄?/p>
紅軍主力一走,這貨就瘋狂反攻倒算。
他抓不到陳正人,就把魔爪伸向了陳正人的老母親張龍秀。
你很難想象人性可以惡毒到什么程度。
為了逼問兒子的下落,蕭家璧把張龍秀吊在房梁上毒打。
老人咬緊牙關(guān),至死沒吐露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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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家璧這個畜生,竟然讓人割去了老人的雙乳,最后用梭鏢在老人身上連刺了28下。
28下啊!
老人臨死前只留下一句話:“你殺了我吧,我是不會讓兒子回來的。”
這筆賬,毛主席記得,陳正人更是刻在骨頭里。
抗戰(zhàn)勝利后,陳正人去了東北。
但他心里始終壓著這塊大石頭。
他在東北干得風(fēng)生水起,但他知道,他的終點站不在白山黑水,而在江西遂川。
1949年,當(dāng)陳正人帶著解放軍回到闊別二十年的江西時,整個遂川都震動了。
那個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活閻王”蕭家璧,聽到陳正人回來的消息,嚇得魂飛魄散,直接鉆進(jìn)了深山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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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回,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
陳正人是衣錦還鄉(xiāng)的省委書記,更是回來復(fù)仇的孝子。
在他的親自部署下,解放軍展開了地毯式搜捕。
當(dāng)?shù)匕傩章犝f是抓蕭家璧,那是全民動員,帶路的帶路,報信的報信。
這貨在山里躲了幾天,餓得受不了出來找吃的,結(jié)果被逮個正著。
1949年11月11日,遂川水南中學(xué)的操場上,人山人海。
那是真正的公審大會,幾萬雙眼睛盯著這個曾經(jīng)的“土皇帝”。
隨著一聲槍響,那個雙手沾滿革命群眾鮮血、殘殺烈士母親的惡棍,終于結(jié)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遠(yuǎn)在北京的毛主席聽到匯報后,長嘆一口氣,說了一句值的玩味的話:“這下,遂川人民可以安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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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fù)仇之后的陳正人,好像卸下了千斤重?fù)?dān)。
他在江西主政期間,剿匪、土改、恢復(fù)生產(chǎn),干得那是相當(dāng)漂亮。
雖然后來因為轉(zhuǎn)入地方工作,他錯過了那一身將星閃耀的軍裝,但他的人生早就超越了那些金燦燦的牌子。
1953年他調(diào)入北京,后來擔(dān)任農(nóng)業(yè)機(jī)械部部長。
在這個全新的領(lǐng)域,他繼續(xù)像當(dāng)年在井岡山一樣,兢兢業(yè)業(yè)地當(dāng)他的“老黃牛”。
1972年,陳正人在北京病逝,終年65歲。
他這一輩子,從井岡山的秀才,到東北大軍的幕后推手,再到手刃仇人的孝子,活得通透,也活得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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