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謹梅站隊支持鑫海集團,林培生被孤立,這絕不是簡單的官場意見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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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林培生當初把煤礦引進天多市,本意是想帶動經(jīng)濟,給大伙兒找條活路,可事情的發(fā)展就像滾下山坡的石頭,剎不住了,他眼見著鑫海集團借著“整合升級”的名頭,胃口越來越大,心里開始打鼓,他提出來,不能光靠鑫海一家,得再引進別的有實力的大公司來平衡一下,形成良性競爭,可這提議,在汪謹梅市長主持的會議上,根本沒多少回響,汪謹梅的思路很明確,就是要扶持本地龍頭企業(yè),讓鑫海集團來牽頭完成全市小煤礦的兼并和“規(guī)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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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一次關(guān)鍵的會議,主管環(huán)保的馬局長都沒被通知參加,這信號再清楚不過了——速度要快,環(huán)保考量可以先放一放,林培生就成了那個孤獨的“反對派”,他的擔憂,在“經(jīng)濟發(fā)展大局”面前,顯得有點不合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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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力量背后,站著鑫海集團的總經(jīng)理孟耀輝,這個人,確實不簡單,他表面上是精明強干的企業(yè)家,積極響應(yīng)政府號召,推動產(chǎn)業(yè)升級,但實際上,他的手腕又深又穩(wěn),他知道怎么順應(yīng)上面的風向,把事情辦得看起來漂漂亮亮,比如,他非常“賞識”白椿,提拔他當了一號礦的礦長,把他推到技術(shù)骨干的位置上,讓這個從前巡山隊出來的漢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視和權(quán)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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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椿呢,也確實有點本事,在集團裁員時,還能想辦法保住一些老戰(zhàn)友的飯碗,這讓他更加覺得自己在鑫海集團干,是既有面子又有里子,是在為兄弟們謀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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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孟耀輝算計的開始,他看準了白椿的性格和處境,白椿從一個保護環(huán)境的巡山隊員,轉(zhuǎn)變?yōu)槊旱V的技術(shù)管理者,心理上是經(jīng)歷了復(fù)雜變化的,他需要證明自己的選擇是對的,需要在新位置上找到成就感和歸屬感,孟耀輝就給了他這種幻覺,每次有外部壓力,尤其是面對記者邵云飛的調(diào)查時,孟耀輝都會很自然地把白椿推到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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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那次邵云飛去采訪,孟耀輝就讓白椿全程陪同介紹,鏡頭前侃侃而談的都是白椿,他們只帶邵云飛看那個做過一點點表面綠化的一號礦,對于其他問題更嚴重的礦區(qū)則避而不談,白椿甚至很認真地指著那小塊草皮說,看,我們在改變,他漸漸地把自己的命運和鑫海集團的命運綁在了一起,認為維護集團的利益,就是維護自己和手下兄弟們的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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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邵云飛的報道直指鑫海集團,引起市里震動時,白椿的焦慮甚至超過了孟耀輝,他居然跑去讓妹妹白菊找前妹夫邵云飛“談?wù)劇保瑒袼麆e再盯著鑫海了,在家里吃飯時,他更是話里有話地諷刺邵云飛“矯枉過正”、“只看到一個角就借題發(fā)揮”,這些話,聽起來是在抱怨邵云飛,實際上每一句都扎在了白菊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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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菊經(jīng)歷過巡山隊的生離死別,太清楚堅守信念和妥協(xié)現(xiàn)實之間的痛苦掙扎了,一邊是血脈相連、如今看似前途光明的哥哥,另一邊是曾經(jīng)生死與共、至今初心未改的前夫,哥哥的話,讓她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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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恰恰讓我們看明白了邵云飛和白菊離婚背后,那層沉重而復(fù)雜的真相,他們的分開,跟感情破裂關(guān)系不大,多杰的失蹤,是巡山隊所有人心里一道沒有愈合的傷疤,老韓十七年不肯放棄,用金屬探測器一寸寸地找子彈找遺骨;白菊嘴上說開始了新生活,心里又何嘗不是用自己的方式在“大海撈針”?這種沉浸在巨大失落和懸而未決痛苦中的氛圍,本身就讓他們的家庭生活蒙上了一層陰影,更重要的是,邵云飛所做的事情,風險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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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云飛揭露煤礦亂象,觸碰的是巨大的利益網(wǎng)絡(luò),其危險程度,不亞于當年巡山隊面對盜獵分子,他和白菊離婚,有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是想把妻女從自己可能帶來的風險中剝離出去,不給對手任何可乘之機,也讓自己沒有后顧之憂,白菊呢,她當然擔心邵云飛,但哥哥白椿已經(jīng)完全站在了對立面,家庭關(guān)系變得極度緊張,她勸不了邵云飛回頭,也無法改變哥哥的選擇,這種撕裂般的處境讓她無比痛苦,兩人都以為,拉開距離是對彼此的一種保護,卻讓那份深埋的牽掛變得更加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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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耀輝的算計,不僅在于利用白椿當“擋箭牌”和“發(fā)言人”,更在于他似乎對巡山隊的過往有著異乎尋常的興趣,他偷偷研究巡山隊的舊照片,還刻意接近白菊,這些舉動都透著一股蹊蹺,再聯(lián)想到老韓一直懷疑多杰的遇害與煤礦利益有關(guān),堅持不懈地在當年的事發(fā)區(qū)域搜尋證據(jù),不禁讓人把目光投向了鑫海集團崛起的源頭,孟耀輝的不簡單,恐怕早已超出了商業(yè)范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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