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好了,有些人的命,就是被一根線給吊著的,這根線可能是一桿槍,也可能是一句話,但誰也想不到,一個在湘鄂兩省鬧翻了天,讓上千軍警搜了15個月都找不到影兒的悍匪,他的命,最后是拴在了一封信上,一封膩膩歪歪的情書。
1951年,長沙城里熱得像個蒸籠。
城里有條巷子,叫得出名號但上不了臺面,葉玉楚就住這兒。
這女人以前是風月場里的人,好不容易盼著世道變了能過安生日子,結果男人沒了,靠山倒了,兜里比臉還干凈,沒辦法,只能在自己那間小破屋里,干著見不得光的營生。
苦是真苦,但她心里還有點念想。
這念想,就是個叫艾立卿的男人。
那天,她收到一封從廣西省南寧寄來的信。
信封上的名字寫的是“吳金山”,可那字跡,她化成灰都認得,就是艾立卿。
![]()
信里頭,艾立卿跟她吹,說自個兒在南寧那邊已經混出名堂了,站穩了腳跟,讓她再等等,過不了多久就派人來接她過去享福。
葉玉楚把這信當寶貝一樣,貼身藏著,覺得日子總算有點盼頭了。
壞就壞在一次意外。
那天她接了個客人,完事后那人還沒走,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葉玉楚起身倒水,藏在衣服里的信就這么滑了出來,掉在桌上。
那客人也是個有心人,眼神一掃,就看見了信里“吳金山”這個名字和一些不清不楚的話。
他沒聲張,心里卻打起了鼓。
出了門,他轉頭就去了當地的公安局。
![]()
他哪知道,他這個舉報,捅破的不是一個普通男人的謊言,而是撬動了一張追捕了15個月的大網。
那個叫艾立卿的男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他是手上沾滿鮮血的鄂南巨匪。
要說這個艾立卿,得把時間往前倒個幾十年。
他生在湖南一個窮得叮當響的家庭,從小看慣了誰的拳頭大誰就有理。
在他眼里,這世上最靠得住的就是手里的槍。
所以他年紀輕輕就去當了兵,進了國民黨的隊伍。
這人打仗不怕死,腦子也活,從一個大頭兵,硬是爬到了連長的位置,手底下管著一百多號人。
打日本人的時候,艾立卿也算是個英雄。
![]()
他帶著隊伍在湖南的山里跟鬼子兜圈子,仗著地形熟,伏擊日軍的運輸隊,打得鬼子哇哇叫。
那會兒,他的槍口是對著外人的,是個保家衛國的軍官。
可到了1949年,天變了。
國民黨兵敗如山倒,艾立卿的部隊被解放軍打得七零八落。
擺在他面前就兩條路:要么把槍一扔,跟大伙兒一樣,過新日子;要么,就跟新來的對著干。
艾立卿選了后頭那條路。
他帶著幾個死心塌地的手下,揣著槍,一頭扎進了他最熟悉的湘鄂邊界的大山里。
這一下,抗日的軍官不見了,多了一個占山為王的土匪頭子。
![]()
新中國剛成立那會兒,到處都忙著建設,可湘鄂贛邊上那些連綿不絕的大山,成了舊社會牛鬼蛇神的最后樂園。
有材料說,光湖南一個省,那時候就有二十多萬土匪。
艾立卿有當兵的底子,手里又有家伙,很快就跟湖北蒲圻那邊的另一個匪首李慧豁勾搭上了。
倆人一合計,拉起了一支隊伍,起了個嚇人的名號,叫什么“鄂東南行署游擊第二縱隊”。
其實就是一幫流氓地痞,在蒲圻、崇陽、咸寧這一帶,干著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的勾當。
這幫人下手是真黑。
他們專挑半夜動手,摸進村子,搶糧食,搶錢財,碰見女人就糟蹋。
膽子大到什么地步?
![]()
他們敢去沖擊新建的縣政府,在咸寧,他們一把火燒了政府大院,還殺了好幾個站崗的干部。
這一下,把當地攪得人心惶惶。
艾立卿這個人,滑得像泥鰍,他知道自己是頭號通緝犯,很少親自出馬,都是躲在后面發號施令。
他手段又毒又辣,手下那幫嘍啰,沒一個不怕他的。
艾立卿他們鬧得這么兇,政府能不管嗎?
1950年初,湖北軍區就動了真格的。
調來了第四十七軍的主力部隊,又發動當地的民兵,浩浩蕩蕩開進了鄂南山區,準備把這幫土匪一鍋端了。
解放軍打仗,那是有章法的。
![]()
他們在崇陽山里一個叫“口袋陣”的險要地方設下了埋伏。
等艾立卿和李慧豁帶著人馬鉆進口袋里,四面八方的槍聲就像炒豆子一樣響了起來。
土匪碰上正規軍,那就像紙糊的老虎遇上真家伙,一下子就垮了。
匪首李慧豁當場被打死,幾十個土匪要么被打死,要么被活捉。
可就在這亂糟糟的當口,最要命的艾立-卿,又一次溜了。
他仗著自己對這片山林熟得像自家后院,趁著天黑,專挑沒路的地方鉆,翻山越嶺,愣是從天羅地網里逃了出去。
這一仗打完,艾立卿也明白了,湖南湖北是待不下去了。
他把眼光放到了幾千里外的廣西。
![]()
那時候的南寧,亂七八糟什么人都有,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1950年開春,他給自己改了個名叫“吳金山”,跑到南寧一個叫“湘益公司”的建筑隊里當了個小工。
這個公司里有上千號工人,三教九流,龍蛇混雜,其中不少都是從舊社會過來的,正合了艾立卿的心意。
就這么著,艾立卿藏了足足15個月。
他每天跟著工友們一起扛鐵鍬,挖泥巴,一天到晚不怎么說話,把自己身上那股子殺氣和匪氣收得干干凈凈。
跟他一起跑出來的親信祁彪,也藏在這家公司里。
那時候,抓他的通緝令貼得到處都是,可誰能想到,這個滿手血腥的匪首,正扮成一個老實巴交的工人在工地上出苦力呢。
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
干活是假,他心里的火還沒滅。
晚上回到工棚,他有時候會跟幾個他覺得“靠得住”的工友吹牛,講自己以前怎么怎么威風,想看看能不能再拉起一幫人,等機會東山再起。
他以為自己裝得天衣無縫,卻沒想到,最后讓他栽跟頭的,不是槍,不是炮,而是一份惦記。
話說回來,長沙那邊,葉玉楚的舉報信幾經周折,送到了湖南剿匪指揮部負責人方永發的手里。
方永發正為抓不到艾立卿這事兒頭疼呢,一看這信,眼睛都亮了。
15個月了,總算有了一條靠譜的線索!
“吳金山”、“南寧”、“湘益公司”,這幾個詞,就像黑夜里的星星,一下子指明了方向。
方永發二話不說,立馬挑了幾個精干的偵查員,坐上火車就往南寧趕。
![]()
到了地方,他們跟當地公安一碰頭,就開始對“湘益公司”進行秘密調查。
可這事不好辦,公司在一個山坳里,地方大,人又多,要是直接沖進去抓人,萬一打草驚蛇讓他跑了,或者傷到那些無辜的工人,就麻煩了。
方永發決定用腦子。
他盯上了一個叫王振濤的工人,這人也是湖北來的,在工地上混得不太得意。
方永發就裝成個找活干的,用一口地道的湖北話跟他套近乎。
一來二去,倆人就熟了。
方永發看時機差不多了,就跟他攤了牌,把政策和利害關系一說,王振濤思想斗爭了一番,最后答應幫忙,當內線。
一張抓捕的大網就這么悄悄地撒開了。
![]()
王振濤按著方永發教的,跑去找祁彪,神神秘秘地說,他聯系上了一筆“大買賣”,得跟“吳老板”,也就是艾立卿,當面談。
祁彪一聽有錢賺,立馬就動了心,沒多想就把這事告訴了艾立卿,還約好了見面的時間和地方——江口大橋。
1951年夏天,一個起了薄霧的清晨,艾立卿和祁彪倆人晃晃悠悠地走上了江口大橋。
他倆剛站穩,周圍不知從哪兒就冒出來一大堆人,公安干警和解放軍戰士把他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艾立卿還想掏槍反抗,可還沒等他摸到槍把,人就已經被死死按在了地上。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上,他這15個月的逃亡日子,算是到頭了。
艾立卿和祁彪被押回了湖北咸寧,就是他們當初作惡最兇的地方。
開公審大會那天,人山人海,受過他們害的老百姓,一個個哭著喊著上來控訴。
![]()
一條條罪狀,一件件血案,擺在面前,艾立卿那顆一直高昂著的頭,終于耷拉了下來。
1951年夏天,經過法庭宣判,匪首艾立卿被判處死刑。
咸寧剿匪指揮部的大院里,一聲槍響過后,這個曾經的抗日軍官,后來的山林惡魔,就這么結束了他的一生。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