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關(guān)于“消失”的故事,也是一個關(guān)于那個特殊年代最沉重的注腳。
1980年6月,中國軍方為了找一個人,差點把羅布泊翻了個底朝天。
十幾架飛機輪番起降,幾千名官兵拉網(wǎng)式排查,甚至連從幾千公里外調(diào)來的警犬都累趴下了。
這么大的陣仗,就為了找那張香煙盒紙片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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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除了那七個潦草的字——“我往東邊去找水井”,那個倔強的廣東老頭,就像水蒸氣一樣,在這個地球上徹底蒸發(fā)了。
這事兒說起來,真讓人心里堵得慌。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可能很難理解彭加木當年的選擇。
要把時間倒回到五十年代,那時候的頂尖知識分子,人生巔峰是去莫斯科留學,吃面包喝牛奶,那是妥妥的“海歸”精英。
可彭加木這人偏不,他放著蘇聯(lián)不去,非要打報告去新疆吃沙子。
為了表決心,他甚至把自己原名“彭家睦”里的“睦”字改成了“加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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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把家庭和睦的小日子拋在腦后,給這片寸草不生的荒原“加草加木”,這種近乎執(zhí)拗的理想主義,就是那個年代科學家特有的硬骨頭。
1980年夏天這次任務(wù),其實本來已經(jīng)圓滿結(jié)束了。
車隊在那個被稱為“死亡之海”的地方轉(zhuǎn)悠了一個多月,那是真的在玩命。
地表溫度60多度,膠鞋踩在地上都能燙軟了。
他們這趟也沒白跑,鉀鹽、重水,這些造原子彈、搞農(nóng)業(yè)急需的寶貝,都被他們摸清了家底。
按理說,這時候就該開香檳慶祝,然后風風光光回烏魯木齊領(lǐng)獎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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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就壞在“省錢”這兩個字上。
返程走到一半,水和油都見了底。
這里的“水”,那是能救命的東西。
當時的副隊長汪文先腦子很清醒,堅持要發(fā)電報向駐軍求援。
這就踩到了彭加木的尾巴。
那時候國家窮啊,一架直升機起飛一次,燒掉的油錢相當于好幾個工人的年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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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加木心疼這筆錢,心疼國家那點少得可憐的外匯。
他固執(zhí)地認為地圖上標的“八一泉”就在附近,只要自己多走幾步路,就能給國家省下這幾千塊錢。
為了省下那一筆在今天看來微不足道的“運費”,他把自己的命押上了賭桌,結(jié)果莊家是殘酷的羅布泊。
6月17日那天,他留下了那張字條,背著兩公斤水,獨自走進了茫茫戈壁。
這一走,就成了中國科學界最大的懸案。
也就是因為找不到尸體,后來的傳言才越傳越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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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到了現(xiàn)在,網(wǎng)上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什么“雙魚玉佩”,甚至扯到了平行時空、鏡像人這些科幻情節(jié)。
還有個傳得最兇的說法,說是因為考察隊內(nèi)部有矛盾,彭加木被同事“處理”了,這不就是典型的被迫害妄想癥嗎?
我也查了一下當時的資料,所謂的“同事被調(diào)入保密部門拿高薪”,純屬捕風捉影。
大家之所以愿意信這些地攤文學,心理其實挺微妙的。
人們寧愿相信這背后有一盤驚天大棋,也不愿意接受一個頂級科學家死于“沒水喝”這種低級失誤。
這事兒沒那么多陰謀,真相往往就是最殘忍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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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象一下,在那樣的極端高溫下,一個人脫水只要幾個小時,接著就是意識模糊、出現(xiàn)幻覺。
羅布泊的那些雅丹地貌,看著像土堆,其實底下全是酥脆的鹽殼,一腳踩空掉進裂縫里,或者一陣七八級的風沙刮過來,幾分鐘就能把人埋得嚴嚴實實。
在那種地質(zhì)環(huán)境下,別說是個人,就是輛卡車,風沙想藏也能給你藏個幾十年。
這些年,羅布泊陸續(xù)發(fā)現(xiàn)過幾具干尸,每次新聞一出來,大家心里都咯噔一下,想著“是不是他?”
2005年發(fā)現(xiàn)過一具,2007年又發(fā)現(xiàn)一具,特征都挺像,但最后DNA一比對,全都沒對上。
這事兒,最后也就只能是個謎了。
那個為了給國家找礦、為了省幾桶油錢的倔老頭,把自己永遠留在了那片他想“加木”的荒原里。
1982年,上海有關(guān)部門給彭加木補開了追悼會,雖然沒有遺體,但在那個特殊的年代,這已經(jīng)是組織上能給出的最高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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