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北京八寶山的一場葬禮剛結束,幾位負責整理遺物的工作人員就徹底懵圈了。
擺在他們面前的,是新中國第一任司法部部長史良留下的首飾盒。
大家都知道,這位老太太當年可是上海灘的頂級大律師,手里攥著市中心60多棟房產,按理說,留下的家當怎么也得是個“小金庫”。
可當鑒定專家興沖沖地拿著放大鏡湊過去一看,手里的工具差點沒嚇掉了——那些在外交場面上閃閃發光的“大鉆石”項鏈,居然全是幾塊錢的地攤貨,不是玻璃就是人造水晶。
這反差簡直比電視劇還離譜,一個身家曾經富可敵國的副國級領導,最后竟然是守著一箱子“假貨”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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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把日歷翻回到上世紀30年代的上海灘,那會兒的史良,活得可太“凡爾賽”了。
作為法政學堂出來的女學霸,她在上海灘律師圈那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據說那時侯找她打官司,光是那個咨詢費,就能頂普通工人好幾年的工資,妥妥的金領中的戰斗機。
有人肯定會納悶,這錢都哪去了?
也沒見她穿金戴銀啊。
這恰恰是史良最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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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法庭上對著那些有錢的大佬開出天價賬單,轉頭就像是個“散財童子”,把這些錢全變成了營救革命志士的“贖金”。
那個年代,律師這行當,懂的都懂,不少人就是拿錢辦事,替壞人洗白的。
但史良偏不信這個邪,她給自己立了個規矩:“不為惡人辯護”。
她拿著從富商那兒“宰”來的錢,免費幫被坑的女工打官司,幫地下黨鉆法律的空子撈人。
尤其是1931年九一八事變后,老百姓都活不下去了,史良意識到光靠打官司救不了國。
她開始利用自己的名氣,搞起了婦女救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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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時的上海灘名媛圈,你要是沒聽過史良的演講,出門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真正讓人見識到她“骨頭硬”的,是1936年的“七君子事件”。
當時國民黨抓了沈鈞儒等七個人,本來想著抓個女的也就是充個數,輿論壓力大了就能放。
結果審訊官一接觸才發現,這哪是抓了個軟柿子,簡直是踢到了鋼板。
面對威逼利誘,史良在牢里不但沒崩潰,反而給女囚犯開起了“掃盲班”,教認字,講抗日。
她在法庭上的答辯,硬生生把審訊變成了抗日演講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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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波操作,直接讓全中國都知道了,女人要是硬氣起來,那真是連天都能捅個窟窿。
抗戰勝利后,史良干了件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
1948年,那時候物價飛漲,只有房子才是硬通貨,她一口氣在上海買了60多間房產。
這相當于什么概念?
就是手里握著半條商業街。
誰知道新中國剛成立前夕,她眼皮都不眨一下,把這些當時能買下半個上海灘的財富,全部無償捐給了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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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大家明白了吧,為什么1985年她只剩假珠寶了。
在她的賬本里,國家的底子比她自己的面子重要一萬倍。
1949年建國,史良當上了第一任司法部部長。
這時候擺在她面前的,不是什么經濟糾紛,而是壓了幾千年的封建大山。
毛主席說“婦女能頂半邊天”,但這話要落地,得靠法律撐腰。
史良接手的第一個大活兒,就是搞《婚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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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年輕人可能沒法想象當年的情況。
1950年的農村,童養媳、納妾、包辦婚姻那都是家常便飯。
史良下鄉調研時,親眼看見14歲的小姑娘被婆家打得皮開肉綻,想改嫁的寡婦差點被族長扔進河里。
這些血淋淋的事實,讓這個鐵娘子直接破防了。
她心里明鏡似的:不把封建婚姻制度廢了,中國女人永遠就是男人的附屬品。
搞《婚姻法》的時候,阻力大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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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離婚自由”這一條,好多思想保守的老古董覺得這就是洪水猛獸,要在家里翻天。
史良在會上那是真的拍了桌子,死活咬住不松口,必須把“男女平等、一夫一妻”寫進法律。
1950年5月1日,《婚姻法》落地,這哪是法律啊,這分明是給全中國受氣的小媳婦發了一張“解放證書”。
為了讓這法律真能管用,史良這個大部長一點架子沒有,直接下鄉去講。
你能想象嗎?
一個部級高官,站在村口的土堆上,對著一群不識字的農村婦女喊:“從今兒起,沒人能逼你們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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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敢打老婆,政府就抓誰!”
這畫面,沖擊力太強了。
成千上萬的童養媳因為這一嗓子,才算是活成了個人樣。
這就是真正的“降維打擊”,用一部法律,直接砸碎了幾千年的封建枷鎖。
史良這一輩子,活得那叫一個通透。
她一輩子沒生孩子,跟丈夫陸殿棟感情好得很,但始終堅持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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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覺得“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的年代,她用行動證明了,女人的價值是自己掙出來的,不是靠誰施舍的。
她提拔了一大批女法官,就是為了讓女性手里能握住點實權,真遇到事兒了能有人說話。
回頭再看那個首飾盒,那個7歲就敢絕食抗婚的小女孩,那個在法庭上舌戰群儒的女律師,那個把身家性命都捐給國家的“傻老太”,形象一下子就重合了。
那一箱子被人笑話的“玻璃”,現在看來,比啥真金白銀都耀眼。
她把自己有的真東西都給了國家,就留了點“假貨”給自己圖個樂呵。
1985年,史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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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行的人里頭,有當年被她救下的地下黨后代,有因為《婚姻法》逃出火坑的農村大娘,也有被她提攜的女干部。
大家都清楚,這位老人留下的最值錢的遺產,壓根不是那60棟房子,而是今天每一個中國女性都能理直氣壯享受的——做人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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