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南京那邊整出個大動靜。
那份名單剛貼出來,整個軍界就像滾油里潑了瓢水,瞬間沸騰了。
這可是民國頭一回給陸軍定特級上將。
照大家的想頭,能擠進這個圈子的,不是戰功顯赫的狠角色,就是割據一方的土皇帝。
畢竟那年頭講究槍桿子里出道理,兵強馬壯腰桿才硬。
可這八個人的名單,橫看豎看都透著股邪勁兒。
你瞧瞧上榜的:馮玉祥,這會兒正躲在泰山頂上寫書呢,手底下連個警衛排都湊不齊;朱培德,更是早就不問世事,閑得天天遛鳥。
再瞅瞅落榜的:劉湘,那是響當當的“四川王”,幾十萬川軍那是他的私家護衛,把四川圍得像鐵桶一般;龍云,人稱“云南王”,在西南那一畝三分地上,說話比圣旨都管用。
結局讓人大跌眼鏡:手握幾十萬雄兵的實權派連個影兒都沒見著,手里沒兵符的“過氣元老”反倒坐了頭把交椅。
不少人直搖頭,覺得蔣介石這是腦子發熱,瞎胡鬧。
![]()
話可不能這么說。
這名單背后,藏著一套冷冰冰卻又精準到頭發絲的“官場算盤”。
蔣介石心里的這筆賬,比誰算得都精明。
這壓根就不是比誰拳頭大,而是在查誰有“進門證”。
想拿這張一級上將的門票,槍多沒用,地盤大也不好使。
你手里得攥著兩張底牌:一張叫“北伐元老”,另一張叫“軍委會交椅”。
缺了這兩樣,哪怕你兵多將廣,在南京那幫人眼里,也就是個高級打工仔。
先算算第一筆賬:劉湘為啥被刷下來了?
放在1935年的地圖上,劉湘絕對是個龐然大物。
四川那天府之國,人多糧足,劉湘作為川軍的大龍頭,那份家底是實打實的硬。
![]()
據說當時劉湘心里琢磨,憑這份實力,搞個一級上將那是十拿九穩。
可偏偏他忽略了個要命的事兒:國民政府的“法統”是從哪兒打出來的?
那是北伐戰場上一刀一槍拼出來的。
對南京方面來說,北伐就是他們的“起家史”。
跟著隊伍從南殺到北的,那是“創始合伙人”;半道上掛旗易幟的,充其量算個“加盟店”。
頂級榮譽自然是留給合伙人的。
劉湘栽就栽在這兒。
當年北伐軍勢不可擋,劉湘雖然也通電說是歸順了,掛上了青天白日旗,可他那是“原地不動換招牌”。
他的兵馬沒出過四川盆地,沒在北伐主戰場上流過一滴血,更沒跟蔣介石、李宗仁這幫人在死人堆里滾出那份“戰友鐵情”。
在老蔣看來,那幾十萬川軍,根本不是國家的兵,就是他劉湘的私兵。
![]()
這種獨立性極強的地頭蛇,恰恰是中央要削那一刀的對象。
真要給劉湘戴上一級上將的帽子,那就等于承認他在四川搞“獨立王國”合法化,這買賣政治上虧大發了。
所以,劉湘落選,從他沒邁上北伐戰場那天起就注定了。
甭管后來他兵多厚,在“資歷”這本賬本上,他就是個赤字。
這道理放在“云南王”龍云身上也一樣。
龍云在云南穩得像座山,可就因為缺了北伐這張“原始股”憑證,只能眼巴巴地站在大門外。
這事兒聽著憋氣,但規矩是人定的,不是自己人,牌桌就不帶你玩。
再算第二筆賬:馮玉祥憑啥能進?
這就更有意思了。
1935年的馮玉祥,日子過得那是相當慘淡。
![]()
五年前中原大戰,他把老本賠了個底掉。
當年威風八面的西北軍散了架,手底下韓復榘、石友三那幫大將,要么被老蔣銀彈攻勢收買,要么自己拉桿子單干了。
后來他不死心,弄了個抗日同盟軍,拉起十幾萬人馬。
結果呢?
被蔣介石的中央軍和日本人兩頭堵,最后就剩幾百號人,灰溜溜收場。
這會兒的馮玉祥,要兵沒兵,要地沒地,躲在泰山修身養性。
按理說,這就是只政治上的“死老虎”。
可蔣介石偏偏把一級上將的高帽子送到了他頭上。
為啥?
因為馮玉祥手里攥著那張最硬的“北伐舊船票”。
![]()
回想北伐那會兒,馮玉祥是國民革命軍第二集團軍的總司令。
那是真正的巨頭,跟蔣介石、李宗仁、閻錫山那是平起平坐的兄弟。
雖說現在成了光桿,但在國民革命軍的歷史功勞簿上,他的名字還在前排。
給這么個“空殼元老”授銜,對蔣介石來說,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一來,承認馮玉祥的地位,就是承認北伐那段歷史,這是在維護國民政府的正統招牌。
二來,馮玉祥現在沒牙也沒爪子,給他個高高在上的虛名,既顯得中央大度、不念舊惡,又不用擔心他拿著雞毛當令箭去搞事。
況且,馮玉祥還有個關鍵身份——他是軍事委員會的副委員長。
雖說也是個虛職,但在官僚圈子里,這就是“坑位”。
只要屁股坐在這個座兒上,按級別切蛋糕,你就得是一級上將。
這是一場關于“歷史面子”的交換。
![]()
馮玉祥賭對了,他用過去的本錢換來了現在的臉面。
對老蔣來說,把這尊“神”供起來,比逼他在外面搗亂劃算多了。
最后再瞅瞅那個最大的“黑馬”:陳濟棠。
在一級上將這堆大佬里,陳濟棠的名字顯得特別扎眼。
論資排輩,他比不上馮玉祥、閻錫山;論硬實力,他雖然霸著廣東,但也比不了當年的李宗仁;論打仗的功勞,北伐那會兒他也就是個師長,表現雖然還行,但絕對算不上驚天動地。
那他是咋混進這個頂級朋友圈的?
這就得聊聊國民黨的“山頭平衡術”了。
國民黨內部那是山頭林立,除了老蔣的中央系,還有桂系、晉系、西北系、粵系一大堆。
評一級上將,說白了就是一次政治分豬肉,每個大山頭都得有個人出來露臉。
閻錫山代表晉系,馮玉祥代表西北系,李宗仁代表桂系,這都順理成章。
![]()
麻煩出在粵系(廣東幫)身上。
粵系那是國民黨的發祥地,地位特殊,不管咋樣都得有人上榜。
可當時粵系的大佬們處境都尷尬得很。
元老李濟深?
因為反蔣早就被踢出黨了。
名將張發奎?
政治斗爭輸了,心灰意冷出國旅游去了。
陳銘樞?
那是搞福建事變的“反骨仔”。
扒拉來扒拉去,粵系能拿得出手、還在臺面上的,就剩下陳濟棠這一棵獨苗了。
![]()
陳濟棠那會兒號稱“南天王”,把著廣東大門,而且這人腦子靈光,雖然跟老蔣不對付,但面子上還掛著中央的旗。
最要緊的是,他也混進了軍事委員會,雖然說話分量不重,但好歹占了個茅坑。
于是乎,在“必須有粵系代表”和“軍委會委員”這兩個硬指標的保駕護航下,陳濟棠就像那條被老天爺選中的錦鯉,稀里糊涂就被推上了一級上將的寶座。
這哪是看誰能打?
分明是看誰站得對地方。
陳濟棠的上位,最露骨地把這次評選的底褲給扒下來了:這壓根不是軍事能力的排行榜,而是一場政治版圖的拼圖游戲。
回過頭再看1935年這份名單,你會發現蔣介石的邏輯條理分明得很。
所謂的“一級上將”,不是獎給最能打仗的戰神,而是用來擺平各方勢力、把中央正統立起來的工具。
劉湘和龍云輸在了“娘胎里”,他們是舊軍閥底子,沒經過北伐這大染缸的“洗禮”,始終是外人。
馮玉祥贏在了“老資格”,他是北伐的大功臣,哪怕成了光桿司令,只要那塊貞節牌坊還在,他就值得被供在神龕上。
![]()
陳濟棠贏在了“卡位”,他是派系平衡擠出來的產物,是那個特殊節骨眼上填坑的最佳人選。
說穿了,這根本不是什么內部競爭,而是一場早就寫好劇本的排排坐。
至于那些手握幾十萬重兵卻榜上無名的軍閥們,除了在名單外跺腳罵娘,恐怕也只能嘆口氣:
在這個圈子里混,光有槍是不夠的,你兜里還得有“證”。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