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臺北上海城市交流雙城論壇的意義與啟示

劉性仁

中國文化大學國發大陸所副教授

兩岸城市交流具代表性的臺北上海雙城論壇由2010年時任臺北市長郝龍斌創立，采一年一次、分別在臺北和上海舉行的方式進行市政交流。郝龍斌先生在2011、2013年兩次到上海參加論壇，并在2013年與時任中國大陸國臺辦主任張志軍會面。后來經歷臺北市長柯文哲任內，2015、2017、2019共3次到上海參加論壇，后兩次并分別與時任國臺辦主任張志軍與劉結一會面。2020、2021、2022年，則因為COVID-19疫情，雙城論壇改成在兩地在線舉辦。2025年12月底蔣萬安市長總算促成這次雙城論壇，因此雙城論壇歷經郝龍斌、柯文哲迄今日的蔣萬安，可以看出兩岸關系發展的縮影。

一、2025雙城論壇歷經波折總算促成

2025臺北上海雙城論壇總算登場，考量多番情勢之下的安排是臺北市副市長林奕華前一天率領主團出訪為期兩天的雙城論壇，訪團有120人，藉由主論壇、分論壇在多個主題交換經驗。而蔣萬安市長則是只出席主論壇，當天來回，辛苦卻值得；此次2025臺北上海雙城論壇主題是“科技改變生活”，雙方將簽署水治理及職能培訓交流2項MOU，并透過多場分論壇深入探討科技醫療、軌道交通及樂齡健康等議題。一方面參訪一方面交流，達到雙方相互借鑒學習的結果。

2025年雙城論壇的主題“科技改變生活”，蔣萬安指出，1919年“五四運動”喊出“德先生”（民主）、“賽先生”（科學），喚起華人世界追索這兩大議題。我們談民主、談科學、談市政，從我們時代來看，賽先生就是科技與AI；從我們文化來看，德先生就是“民為邦本，本固邦寧”，市政治理就是要服務、貼近和尊重市民。

臺北市長蔣萬安在論壇致詞談及兩岸緊張局勢，他希望“將來談起臺灣海峽，不再是波濤與呼嘯，而是和平與繁榮。這是我的期待，也是我一直努力的目標”。蔣萬安市長“快閃”上海僅4小時。蔣萬安和上海市長龔正雙方見證雙方簽署水治理及職能培訓交流兩個合作備忘錄。蔣萬安致詞表示，來上海的途中飛越臺灣海峽，不禁想起數百年來，海峽見證過先民橫渡黑水溝、二戰殘酷，及1949年兩岸人民悲歡離合，也見證兩岸和平交流；相信大家更關心的是未來雙城之間、海峽兩岸，將如何發展？他說，在臺灣，有人支持兩岸對話，有人質疑交流，大環境跌宕起伏的此刻，兩市持續為了雙城論壇而努力，“我始終相信，接觸比牴觸好，對話比對抗好，了解比誤解好，互動比沖突好”，雙城好、兩岸好，所以他再次來到上海。提到長篇小說《繁花》作者金宇澄說，“在上海，各式奇談怪論歷來都可以被允許。五花八門的內容，都可以掛在上頭?！迸_北也是如此，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雙城論壇也因此成了兩岸持續至今唯有的官方對話平臺。

針對臺北不幸發生隨機攻擊事件，蔣萬安表示案發當下，有民眾挺身而出，甚至不惜犧牲生命；事后市民熱誠捐輸，同心悼念，證明城市溫暖無所不在，為政者的責任是要降低風險、控管危機、守護人民，捍衛人本價值。蔣萬安提到，他又將飛越臺灣海峽回到臺北，誠摯盼望與懇切呼吁，在不久的將來，當大家談論到臺灣海峽時，想到的不再是波濤與呼嘯，而是和平與繁榮。

二、主辦方上海市用心良苦

2025雙城論壇上海市長龔正在雙城主論壇致詞時表示，兩岸命運與共，雙城論壇是上海與臺北攜手合作的重要平臺，15年來累計簽署47項交流合作備忘錄，在科技、教育、文化、衛生、市政及交通等領域展開務實合作，持續深化兩市民眾往來與情誼。他表示，論壇將進一步促進兩市合作、優勢互補、共享共贏，也將為“兩岸和平發展”與“融合發展”做出新的貢獻。龔正并聲稱，論壇為兩岸融合發展做出貢獻，“兩岸同胞血脈相連”，歡迎臺灣民眾到上海實地感受“兩岸一家親”的親情與溫情，共創“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美好未來。

上海市長龔正聲稱，兩岸同胞血脈相連、命運與共，常來常往、走近走親，是兩岸同胞的共同愿望。將以最大誠意歡迎“臺灣同胞”多來走走看看，更多的了解大陸、認識上海，實地感受“兩岸一家親”的親情與溫情，并以最優環境與服務，為臺胞臺企創造發展機遇，為臺灣青年提供更廣闊舞臺。龔正表示，新時代既是中華民族大發展、大作為的時代，也是兩岸同胞共同發展的時代，只要“合中共濟”、共同奮斗，就一定能共創“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美好未來。

對于上海市長龔正可以說是用心良苦，將雙城論壇與融合發展結合起來；因為雙城論壇是兩岸融合發展的重要實踐平臺。2025 年的討論內容從傳統的市政文化擴展至 AI 產業與醫療體系的技術融合，目的在透過城市治理的合作，造福兩岸市民。此外，兩市雙方持續推動青年實習與文化交流項目，試圖透過“雙城好，兩岸就會好”的模式，在兩岸關系緊張之際，建立非政治性的民間連結。故雙城論壇替兩岸和平與融合發展做出貢獻，使其成為兩岸之間穩定的交流平臺。

三、2025雙城論壇分析與啟示

對于2025年雙城論壇，首先，這次能在年末趕上舉辦，并且能夠隊討論的議題有共識，應當感到欣慰，畢竟我們對雙城論壇不應有過高且不切實際的期待，總算是辦成功了，在風險管理上達到零風險與零意外，當然全程公開讓外界了解也是頗為重要的事情。

其次，既然只是短短的幾天就不可能有突然的驚喜，雙城論壇的意義也只是在兩岸城市交流中的些許存在善意，早已不可能在兩岸缺乏溝通的基礎上有任何實質的作用，這已經變成是一種走過場及象征意義的城市論壇，但有總比沒有好。

再者，雙城論壇的主題不涉及到簽署到實質的協議，而象是一種優勢互補與城市營銷的交流與觀摩會，雙城論壇多半聚焦城市治理經驗的相互借鏡，涉及到民間及兩市人民生活的經驗分享。

另外，是否日后舉辦的雙城論壇都只是在追求“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交流，這反映出兩岸關系已進入一個停滯期。在此種狀態下，沒有風險、沒有驚喜、也沒有意外、甚至沒有特別可以評述的兩岸意義。

雙城論壇在兩岸雙方當局的努力下，累積這些得來不易的結果，值得欣慰，也表示雙城論壇也有具體實質的展現，不只是為交流而交流，更多的是為兩城市民眾，這結果對臺灣經濟社會發展及兩岸和平都是帶來正面的佳音。

雙城論壇，它不是無所不包具有全面對臺政策的展現，但它對兩岸城市交流來說，確實展現象征及實質功能，發揮城市交流能做且應該做的事，此時此刻的雙城論壇極其不易，雙城論壇的舉辦帶給兩岸關系發展新契機，既可以充分展現官方善意及民間友善，也可以在兩岸黑暗沒有生機的情況下帶來些許的曙光，無論軍事、外交、政治及社會對撞。

四、結論

由上海和臺北兩地輪流舉辦，已經慢慢變成一種習慣；2025年雙城論壇蔣萬安市長運籌帷幄，在輿論與市政雙重壓力下，仍選擇出席主論壇、而其余行程交由副市長及市府團隊接手，這已經是在多重考量下作出的平衡安排，對此給予高度的祝福。況且以非工作日參與雙城論壇，也不影響臺北市公務處理；表現出蔣市長公私分明的立場與態度。

可惜的是，因為時間短暫沒無法與臺商座談，但在外在環境不利的情況下，大家也能諒解，相信臺商仍會把握機會，向市府團隊反映意見，提供政策參考。蔣萬安市長若能與上海市民有更多互動相信會更好，見證他的平易近人，但在北市目前剛發生隨機砍人事件與選舉政治壓力下，蔣萬安市長必定要坐鎮北市安撫市民不安的心，同時也顧及不同聲音的看法，縮短行程有其現實考量，也可看出他的處事成熟度。

雙城論壇聚焦于維系北市與上海兩市交流管道、促進市政經驗分享，并在當前兩岸關系下展現彈性與務實態度。誠如蔣萬安市長之前提到的，將持續秉持“對等、尊嚴、善意、互惠”的原則進行交流。論壇的愿景是“雙城好、兩岸好”，認為對話比對峙更有意義。盡管面對多重壓力，北市府仍強調持續城市交流的重要性。科技改變生活，科技也影響兩岸，透過具體民生議題的交流，雖然時光匆匆，但仍不失為雙方互相學習的一次機會。雙城論壇的舉辦卻帶給兩岸關系新契機，可以充分展現官方善意及民間友善的契機，我們不要錯過這樣的機會，以降低兩岸發生沖突的風險，雙城論壇舉辦彷彿在兩岸黑暗沒有生機的情況下帶來些許的曙光。

縱使中美關系長期對抗多于合作，但我們可以決定在兩岸關系上的做法，必須認知民粹主義是有害的，兩岸和平對等交流合作這個方向是正確的，以市民利益為依歸，造福兩岸民眾，相信必能得到更多民眾的支持。

雙城論壇的議題不只限于市政層級，各項討論也都早就公開及雙方審查完畢，對于臺北及上海兩個直轄市來說實在有些可惜；雙城論壇順利舉辦有助于推動兩岸關系和平發展、增進兩岸同胞親情福祉，透過兩岸城市層級的交流，加強兩岸人民之間的互動與理解，增進彼此的互信基礎與對話空間。

雙城論壇作為兩岸制度化交流平臺，也是延續兩岸和平對話契機，對于兩岸同胞來說都是非常重要，朝向兩岸對話及深化融合發展。當然反對者還是會認為大陸把雙城論壇當成一種統戰或融合工具，充滿著不對等的關系，縱使名義上是兩岸城市合作，也可能是大陸當局對臺灣社會、政治、心理層面等全方位的統戰。

因此，2025雙城論壇可以加強臺北和上海兩個城市的合作關系，促進經濟、文化、教育等多方面的發展，提升城市的綜合競爭力和全球影響力，這對于兩個城市之間的民眾可以了解彼此的文化、歷史和生活方式，增進相互理解和友誼，促進文化多樣性的尊重和包容；也可以提供兩城市合作的機會，雙方在投資、貿易、技術交流等方面的合作，并促進區域經濟發展。更可以分享雙方解決城市發展問題的經驗，在交通規劃、環境保護、城市治理等方面的經驗共享，有助于雙方提升城市管理水平，以因應城市發展中的各種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