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劇《亮劍》中有這樣一段臺詞:“任何一支部隊都有自己的傳統和性格,這種傳統和性格是由這支部隊組建時首任軍事首長的性格和氣質決定的,他給這支部隊注入了靈魂。從此,不管歲月流逝,人員更迭,這支部隊的靈魂永在。”
縱觀我黨在解放戰爭時組建的四大野戰軍會發現,這番話說得非常正確,司令員造成的影響極深,留存下來的部隊直到現在仍能看到指揮員當初的影子。
而這四大野戰軍司令員/代司令員風格都特別明顯,彭總剛毅直接、劉帥儒雅縝密、粟裕細膩靈活、101嚴謹如鐵。
不止是戰場上,還有很多細節都能夠將其體現,比如說他們當初下達的作戰命令。其中粟裕的寫法是最精細的,一般人還真的模仿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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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野戰軍
一野(西野)司令員彭總出身于貧苦之家,做事干練、性格火爆,下達的軍令往往而簡潔有力,常以“堅決”“務必”“不得違誤”等詞語強化執行力。
比如西北野戰軍青化砭,大、小寨,羊馬河等戰事中,野司下達給各縱隊各旅的戰斗命令均在末尾寫有:“務于X日X時到達地,不得有誤”、“X日X時發起攻擊,不得延誤”、“堅決阻擊敵軍前進,保障主力殲敵,不得違誤”等字樣。
不過彭總也主張部隊要有靈活性,他只是要求大目標一定得完成,但具體該怎么打、該使用什么戰術,他不會做硬性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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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野戰軍
二野(中野)司令員劉帥在伏龍芝軍事學院畢業,他平日里對麾下的教導就非常多,很多開國將軍的回憶錄里都提到了劉帥怎么教他們打仗。或許是日常就已多次強調,劉帥在軍令中反而特別簡潔。
比如在淮海戰役第二階段殲滅黃維兵團時所簽署的電令中,劉帥先是對敵情簡略介紹,對作戰任務安排只有寥寥四行文字,其它內容是對作戰的時間、任務要求、政治口號、紀律要求。
但電令只下達至主攻的三大集團,并沒細化到各縱隊,甚至各作戰集團之間的分界線也沒那么細,命令也沒涉及到各集團之間的協同配合。
還比如二野發布的渡江戰役命令,全文只有500多個字,就大體講清楚打哪里,具體怎么打、打到什么程度,就是讓前線指揮員根據實際判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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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劉帥搭檔的鄧公就總結過:“上下級間、各縱隊間,甚至于更下層一點,關系都很協調。從戰爭一開始,每一次的具體作戰,指揮的都是一線的干部,劉和鄧沒有親自到戰場上指揮過一個戰斗行動。
羊山集戰斗是陳再道指揮的,好幾個戰斗是陳錫聯指揮的,雙堆集戰斗有一面是王近山、杜義德指揮的,也有是陳賡、楊勇、蘇振華指揮的。我們沒發現下面有什么不對。”
從鄧公的話也能看出來,劉鄧大軍作戰,野司只抓一個大方向、只要一個結果,其他什么都可以不顧。
這看似“放羊式”的指揮,實際是對麾下部隊的信任,要求各人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這樣對于一些天賦型的指揮人才就能更充分的培養。不過,若是出錯,劉帥也是會及時干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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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野戰軍
三野(華野)的情況比較特殊,司令員陳老總并不負責軍事方面的事務,甚至在1948年城南莊會議后還直接去配合劉鄧了。實際指揮的長期是副司令員/代司令員粟裕。
粟裕下達的軍事命令,通常都極其詳細,比如同樣是渡江命令,二野只有583個字,三野卻足足有3044個字。
內容中把路線、時間、步驟、紀律要求等方面規劃得非常清楚,各支部隊應該在什么時間做什么事,清晰明了。只要有軍事素養的人,一看就能明白接下來該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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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種風格源于粟裕對戰場的敏銳感知,他可以判斷局勢的走向,能告知麾下去做什么、達成什么效果,甚至完成當然目標后下一步又要做什么。這種命令,一般人寫不了。
可這樣對培養部下反倒是不利的,很多人跟著粟裕能打勝仗,但離開了他就完全不一樣。部下缺乏粟裕的精細計算,即便使用相同的戰術,也打不出同樣的戰果。
抗美援朝的長津湖戰役,出自三野的宋時輪同樣運用快速阻斷、側后迂回、分割包圍這一套粟裕常用的組合拳,可惜造成的卻是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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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野戰軍
四野(東野)的指揮員101生活上沉默寡言,但是在作戰中就換了一個人。從紅軍時期開始,他不斷總結戰術、分析局勢,每當自己有心得,都會揉開了講給部下聽。
他的軍令也是極少冗余表述,邏輯清晰,與粟裕類似的是,會把各部的任務都講得很明白。比如圍殲廖耀湘兵團的作戰部署電令,先是交待了敵軍情況,退卻企圖。
隨后又詳細交待了各部執行任務的時間、路線、要求、注意事項等等,確保各部能夠按照既定計劃有序展開行動,同時為了避免擁擠混亂,各部出發時間錯開,以確保戰斗順利進行,權衡各種可能性并交待了敵情變化我軍應變之策略。
這體現了101精細謹慎、沉穩深謀的作戰風格,及對戰場形勢的敏銳洞察力和靈活應變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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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粟裕不同的是,101在微觀層面沒有講得那么細致,對部隊的傷員救治、作戰邊界、后勤補充、作戰口令等影響的細節并沒交待到。
事有兩面,往不好的方面看,這些細節在實際戰斗中有可能導致部隊配合不當,從而影響到戰役的成果。
但往好的方面看,這給了一線指揮員一定的自主權,讓麾下也能自主思考。所以,鐘偉在靠山屯、丁盛在衡寶戰役才會因勢而變,打出意外的戰績。
總之,四位指揮員的電令都非常能體現本人的風格,他們都是我軍最為頂尖的軍事家,各有優劣,難說孰強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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