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1月19日凌晨,廣州軍區作戰室。電話鈴聲刺破了深夜的寧靜。
許世友將軍一把抓起話筒,聲音很急:“西沙打起來了,281編隊立即出發,全速支援!耽誤一秒鐘,軍法處置!”
命令下得干脆利落。可誰也沒想到,這個緊急命令在路上“走”了整整六小時。
問題出在通信環節。
當時的艦艇靠岸后,按規定要關閉主電臺。可通信兵一著急,直接把命令發到了281編隊已經關閉的電臺上。
于是,這個本該立即執行的命令,靜靜地在電臺里躺了六小時。而這六小時,西沙那邊已經打得天翻地覆了。
這事得從三天前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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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1月15日,南越當局派了四艘軍艦闖進西沙。他們不光撞我們的漁船,還登上我們的島嶼,甚至把島上的國旗都給炸了。
這是明目張膽的挑釁。榆林基地的魏鳴森接到命令,馬上帶著271、274兩艘獵潛艇出發了。
出發前,魏鳴森對戰士們說:“西沙是咱們的地盤。漁民祖祖輩輩在這打魚,咱們就是拼了命,也不能讓外人踏進一步!”
出發很匆忙。基地里連完整的敵情資料都沒有,魏鳴森急得直轉圈。
還好當地漁民幫忙。他們告訴魏鳴森,占島的南越兵都是“刺頭”,跟長官關系不好,士氣低落,戰斗力不強。
還有個插曲。271編隊有批老兵該退役了,聽說要打仗,他們全把退役申請撕了,擠上艦艇說:“打仗怎么能少我們老兵?”
這些老兵的經驗,后來還真派上了大用場。
魏鳴森帶著編隊連夜趕路,穿過危險的礁區,到了永興島補充物資。
到了才發現,島上八個單位誰也不聽誰的,指揮一團亂。魏鳴森二話不說,把指揮權接過來,分派任務,調配人手。
在漁民幫助下摸清情況后,他帶著部隊直奔琛航島。
在琛航島海域,雙方軍艦碰面了。一看陣勢,差距太大了。
南越的軍艦噸位是我們的三倍,火炮也厲害得多。但魏鳴森沒慌,他下令:“全速抵近!咱們船小靈活,貼上去打!”
第一次對峙很有戲劇性。271艇的信號兵不懂英語,拿著手冊一個詞一個詞地拼驅逐信號。信號還沒拼完,艦艇已經沖到離敵艦很近的地方,差點撞上。
魏鳴森沉著下令減速。甲板上的戰士立即進入戰斗狀態,槍口齊刷刷對準敵艦。
另一邊,274艇悄悄靠近另一艘敵艦,阻止它往島上運兵。
直到離得很近了,敵艦才發現,用探照燈照,用喇叭喊,我們的戰士紋絲不動,硬是把敵艦逼退了。
1月18日,我們的389、396兩艘掃雷艇趕來支援。可實力差距還是很大,大戰一觸即發。
在廣州,許世友一直盯著前線。聽說南越又派了主力艦,戰局可能要失控,他馬上打電話下命令。
可命令發出去,281編隊那邊沒收到。因為通信兵發錯了電臺。
這個編隊當時就在待命,隨時能出發。可他們不知道前線急需支援,還在等命令。
六小時后,他們在調試電臺時,才發現了那份遲來的命令。立即開足馬力,全速趕往西沙。
而這六小時里,西沙那邊已經打翻天了。
1月19日上午10點,南越軍艦先開火了。
274艇的駕駛臺被擊中,艇體中了十幾發炮彈。271艇的操縱設備全失靈了。389艇中彈起火,情況危急。
389艇的艦長肖德萬很沉著,甚至組織戰士用手榴彈反擊。戰士們抱著必死的決心,用落后的裝備跟敵人拼命。很多人受傷了也不下火線。
就在這時,281編隊趕到了。他們立即投入戰斗,三次沖擊敵艦,最終擊沉南越10號護衛艦,擊傷三艘驅逐艦。
這場海戰打了50多分鐘。我們犧牲了18名官兵,兩艘艦艇重傷。但我們打贏了,這是中國海軍第一次對外海戰的勝利。
打贏后,我們乘勝追擊,把被占的珊瑚、甘泉、金銀三島都收了回來。
西沙海戰暴露了我們的一些問題,比如通信系統。一個疏忽,差點誤了大事。
但更重要的,是看到了我們軍人的血性。在裝備落后、補給困難的情況下,他們用勇氣和智慧,守住了我們的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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