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17年秋,長安的風都裹著悲戚。年僅24歲的大司馬驃騎將軍霍去病驟然離世,這個六次出擊匈奴、從無敗績的軍事天才,在人生最巔峰的時刻如流星般隕落。
司馬遷在《史記》里,用濃墨重彩寫盡他的葬禮盛景——五郡鐵甲軍列陣數十里送葬,墓冢仿祁連山而建,“馬踏匈奴”石雕肅立墓前,卻唯獨對他的死因,只輕描淡寫一個“卒”字。兩千年來,這個謎團始終懸而未決:正值壯年、身經百戰的戰神,為何會突然撒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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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草原疫病侵襲、舊傷積重難返,還是藏著不為人知的朝堂隱情?他短暫如驚鴻的一生,藏著大漢最滾燙的熱血榮光,也藏著史書最耐人尋味的沉默。
霍去病的起點。遠比一般人更低。生父是平陽縣小吏霍仲孺,母親是平陽公主府侍女衛少兒,兩人私通后父親不敢認,霍去病自幼只能以私生子的身份在府中隱忍長大。命運的轉折,始于姨母衛子夫入宮得寵、舅舅衛青從騎奴逆襲為大將軍,衛氏家族平步青云,也徹底改寫了他的人生軌跡。
少年時的霍去病,沒有沾染貴族子弟的紈绔習氣,反而癡迷騎射,刀馬嫻熟、勇力冠絕同齡人。漢武帝見他英氣逼人,16歲便將他留在身邊做侍中,貼身隨駕聽用。公元前123年,18歲的霍去病主動請纓隨衛青出征匈奴,漢武帝破格封他為剽姚校尉,撥給八百最精銳的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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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料到,這個初出茅廬的少年,竟打出了漢匈戰爭史上最驚艷的首戰——他甩開大軍數百里,孤軍深入匈奴腹地,直搗單于后方營地,斬殺單于祖父籍若侯產、活捉單于叔父羅姑比,殲敵兩千余人,自身傷亡微乎其微。
漢武帝驚為天人,當即封他為“冠軍侯”,取“勇冠三軍”之意,18歲封侯,千古未有。兩年后,20歲的霍去病升任驃騎將軍,獨當一面發動河西之戰。春季率一萬騎兵六天轉戰五個匈奴部落,越過焉支山,深入敵境千余里,在皋蘭山重創匈奴,殲敵近九千人,繳獲匈奴祭天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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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更是孤軍深入,越過居延海、穿過小月氏,直搗祁連山腹地,殲敵三萬兩千余人,俘虜匈奴五王、五王母及將相百余人,徹底打殘匈奴右部勢力。匈奴人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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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19年,漠北大戰打響,這是漢匈之間的終極決戰。霍去病率五萬精騎出代郡,奔襲兩千余里,與匈奴左賢王部展開決戰,殲敵七萬零四百四十三人,左賢王部幾乎全軍覆沒。他乘勝追擊,一路打到匈奴圣山狼居胥山,在此筑壇祭天、立碑紀功,隨后兵鋒直指貝加爾湖才班師回朝。“封狼居胥”從此成為歷代武將夢寐以求的最高榮譽,經此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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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北疆迎來了數十年的和平。這一年,霍去病才22歲,與舅舅衛青同封大司馬,俸祿與大將軍相等,成為大漢軍界無可爭議的雙子星。
封狼居胥的榮光僅過兩年,霍去病便突然病逝,這一消息震驚朝野。更詭異的是,作為大漢核心將領、漢武帝最寵愛的愛將,他的死因竟成了史書的“盲區”。
司馬遷寫《史記》,對霍去病的葬禮細節不厭其煩——送葬隊伍的建制、墓冢的形制、謚號的含義,事無巨細一一記錄,卻對死因只字不提;后世褚少孫補記《史記》,借霍光之口說他“病死”,卻未言明具體病癥;直到近代敦煌懸泉置漢簡出土,才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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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留下記載,可這一說法,依舊疑點重重。
有人認為,他死于草原傳染病。霍去病常年深入漠北、戈壁,風餐露宿,飲用未經凈化的自然水源,匈奴更有“巫蠱水源”的傳言——將病死的牛羊投入河中,以此詛咒漢軍。草原上的血吸蟲、包蟲等寄生蟲,極易引發急性感染,而史書記載他“暴病而亡”,病程短且突發,恰好契合急性傳染病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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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說,他是積勞成疾、舊傷復發。六年時間六次出征,每次都是千里奔襲、孤軍深入,漠北之戰中他“身被二十余創”,在沒有抗生素的年代,這些深入骨髓的舊傷反復感染,引發敗血癥,足以奪走一個年輕人的生命。
還有人提出更隱秘的猜測:他的死,與朝堂權力博弈有關。霍去病與衛青同掌大司馬,衛氏家族權勢滔天,而他年少氣盛、性格剛烈,曾為替舅舅出氣,當眾射殺李廣之子李敢,此舉雖得漢武帝包庇,卻徹底得罪了隴西李氏集團。更有人推測,漢武帝為平衡朝局、防止衛氏外戚坐大,有意打壓霍去病,他的暴斃或許藏著皇權的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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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說法并無實證,漢武帝對霍去病的寵愛有目共睹,不僅為他破格封侯,還想賜他豪華府邸,卻被他以“匈奴未滅,何以家為”婉拒,這樣的君臣相知,實在不像暗藏殺機。
霍去病的離世,讓漢武帝悲痛欲絕,他為這位愛將舉辦了史無前例的葬禮。
首先是陪葬茂陵,茂陵是漢武帝的帝陵,能陪葬于此,是臣子的最高榮譽;其次是謚號“景桓”,“景”為勇武克敵,“桓”為開疆拓土,精準概括了他一生的不世功勛;最特別的是,漢武帝下令將他的墓冢修成祁連山的模樣,以此紀念他河西大捷的赫赫戰功,讓他永遠守著自己打下的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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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殯之日,漢武帝調發邊境五郡的鐵甲軍,身著黑衣黑甲,從長安一路列陣至茂陵,數十里的送葬隊伍氣勢恢宏,天地同悲。墓前的“馬踏匈奴”石雕,至今仍矗立在茂陵東北,戰馬昂首嘶鳴、腳下踐踏匈奴,無聲訴說著他橫掃漠北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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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武帝還取消了原本籌劃的新一輪對匈作戰,或許在他心中,沒有霍去病的大漢鐵騎,再也難尋當年封狼居胥的鋒芒與銳氣。
霍去病的一生,只有短短24年,卻走完了別人幾輩子都無法企及的路。18歲首戰封侯,21歲封狼居胥,24歲英年早逝,六年六戰六捷,殲敵十一萬,他的軍事天才前無古人。他開創的長途奔襲、快速突擊、迂回穿插戰術,徹底改變了漢軍的作戰模式,讓騎兵取代車兵成為軍隊主力,影響了此后千年的中國軍事格局。
他留下的“匈奴未滅,何以家為”,穿越兩千年時光,依舊振聾發聵。這八個字,是少年將軍的家國擔當,是中華民族保家衛國的精神脊梁。河西四郡的設立、絲綢之路的開通、北疆數十年的和平,都刻著他的功勛;哪怕他的死因成謎,也絲毫無損他的戰神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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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酒泉街頭的霍去病雕像依舊彎弓射雕,茂陵的祁連山冢依舊默默矗立,人們撫摸“去病石”祈求安康,卻忘了這位戰神,終究沒能戰勝病魔。他的一生如流星劃過夜空,短暫卻耀眼,他的名字,早已成為中華民族熱血與榮光的代名詞,永遠鐫刻在歷史的長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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