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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印尼股市暴跌之際,遠在千里之外的一群企業高管,卻因另一件事陷入恐慌。
有報道稱,直接向總統普拉博沃·蘇比安托匯報的主權財富基金丹納塔拉,正考慮收購印尼最大金礦之一,這讓控股該金礦的香港怡和控股的主要投資者憂心忡忡,他們迫切想知道:怡和集團是否仍擁有這座金礦的控制權?
這一事件,恰恰凸顯了投資者關注東南亞最大經濟體時的深層困境:前領導人佐科·維多多設想的“新印尼”藍圖——計劃到2045年將印尼推入世界前五大經濟體——是否還在按計劃推進?目前答案仍撲朔迷離。
一方面,監管機構迅速回應MSCI關于印尼可能被降級為前沿市場的警告,止住了持續兩天的股市暴跌,讓不少基金經理對其長期前景稍感安心;但另一方面,金礦被查封的威脅表明,普拉博沃政府或仍將與外國投資者、印尼本土商業巨頭產生激烈沖突。
穆迪評級周四將印尼信用評級展望下調至負面,理由是普拉博沃政府“政策制定缺乏可預測性”且溝通不暢。受此影響,周五印尼股市、債市及印尼盾同步下跌,盡管財政部長普爾巴亞反駁稱,印尼在財政赤字和增長前景上比其他國家更具優勢,但仍難止市場恐慌。
“普拉博沃執政后,國家權力更集中,也更具掠奪性。”澳大利亞國立大學研究員伊芙·沃伯頓表示,國內私營部門和外國投資者的焦慮與恐慌完全可以理解。
這位74歲的前特種部隊指揮官,蟄伏數十年后急于有所作為,執政一年多來便開始集中權力、打壓富豪、擴大軍方在政府中的作用,并將親信安插到關鍵職位,甚至把侄子安排進中央銀行。
去年,因不平等和生活成本問題引發致命抗議后,普拉博沃解雇了備受尊敬的財政部長斯里·穆利亞尼,提拔了更愿意放松財政緊縮的親信,其政府去年幾乎觸及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后長期維持的財政上限。
在達沃斯論壇上,他猛烈抨擊“強盜大亨”和“貪婪經濟學”,誓言改善貧困公民生活,還計劃出臺新法律,允許當局無需刑事訴訟證明有罪,即可沒收涉嫌腐敗人員的資產。
此次引發爭議的馬塔貝金礦,由怡和集團通過子公司控制,是去年12月蘇門答臘洪災(致1100多人死亡)后,因涉嫌環境破壞被吊銷許可證的28個礦場之一。
丹納塔拉基金內部就收購該金礦爭論已久,其高管擔憂接管會打擊投資者信心,而怡和集團高管最初竟不清楚金礦現狀,丹納塔拉官員則稱需等待普拉博沃指示才能正式回應,各方溝通混亂,爭端解決前景不明。
盡管印尼擁有人口年輕、資源豐富等優勢,但投資者面臨的不利因素不斷累積。
上周印尼股市遭遇數十年來大規模拋售,監管機構緊急承諾解決MSCI關注的股權透明度問題,才暫時止住跌勢,但需在5月前阻止評級下調。
此外,普拉博沃政府去年沒收了相當于瑞士大小的“非法土地”,還計劃明年將面積擴大一倍,進一步加劇了投資者的擔憂。
分析人士指出,自1998年以來印尼一直避免直接取消合同,若此次單方面撤銷馬塔貝金礦合同,將嚴重阻礙外國直接投資。
如今,普拉博沃的施政風格,與佐科時期的“新印尼”藍圖形成鮮明反差,其權力集中的趨勢也引發對印尼民主發展的擔憂,這個東南亞最大經濟體的未來走向,正充滿未知與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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