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4月10日傍晚,香港啟德機場的跑道被落日映出一層金紅。“克什米爾公主號”正靜靜地加油、補給,初來乍到的乘客并未察覺暗流洶涌,可一場蓄謀月余的殺機已悄悄逼近。
回到三周前,東京某棟寫字樓的頂層會議室里,美國情報人員遞上新方案:搞掉周恩來。杜勒斯看罷,拒絕親自動手,卻丟下一句:“何妨請南京來的老朋友代勞。”臺北的保密局得到了暗示,毛人鳳、谷正文、趙斌丞迅速接棒,密令“干凈利落,不能留下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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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鎖定:中國代表團包 charter 的印航DC-4——“克什米爾公主號”。行動路徑其實極簡單:利用機場勤雜工,把定時炸彈塞進行李艙夾層。選人環節,趙斌丞一眼挑中清潔工周梓銘。年輕人欠債累累,既怕老父被劫持,又抵擋不住五十萬港幣的誘惑,很快點頭。4月11日凌晨,他把一支“牙膏”藏進行李倉,然后鉆進飛臺灣的客機輪艙溜走。
與此同時,北京中南海燈火徹夜未熄。闌尾炎術后不到十天,周恩來還套著寬大的白襯衣伏案修改亞非會議發言稿。毛澤東遞過茶杯:“坐飛機危險,你要留力。”周恩來搖頭:“該去還是得去,姿態不能變。”羅瑞卿補了一句:“安全方案我們再壓實。”一句對話不過半分鐘,決心已下。
有意思的是,突如其來的邀請改變了航跡。緬甸總理吳努發電報,請周恩來先赴仰光洽談小型磋商,再同赴萬隆。國內沒有直航,只能先飛昆明等待試航。代表團遂一分為二:周恩來、陳毅率主力先走西南,新聞記者等十一人依原定計劃,從香港轉機。就在外界都盯著那架“公主號”時,真正的主航線已悄然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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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日上午11時,啟德塔臺同意起飛,印航經理拍胸口保證:“一小時內加油完畢,沒人能靠近。”然而那只“牙膏”已開始倒計時。下午六點二十九分,南海上空炸閃一團橙紅,尾艙斷裂,機身旋落。印尼空軍和英軍艦船翌日清晨才找到三名幸存機組,其他人無一生還。
臺北得到消息,蔣介石勃然大怒,茶杯橫飛:“怎么會沒在機上?”港報卻首先炸開了鍋——周恩來原來改線去了昆明。原計劃的“殺雞儆猴”化作國際輿論的反噬,英殖民當局、印航與國民黨保密局互相推諉,線索卻死死指向臺北特務圈。
就在外界議論紛紛時,周恩來仍在昆明醫院復查。他剛接完北京報平安的電話,第二通就傳來噩耗:疑似失聯。他眉頭一鎖,立即指示“查明真相,組織海空搜救”。第三通電話確認爆炸,他沉默許久,說了句:“必須保障剩余人員安全。”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
飛機炸毀,暗殺未遂,可周邊威脅并未停止。4月16日凌晨,中國駐雅加達使館收到無名信:“保密局28人潛伏,會場使用消音手槍,賞金20萬盾,刺總理者另加40萬。”信末落款“一個不忍再下手的中國人”。印尼政府立即調增警衛,會議城市暗哨暗崗驟增。陳毅火氣直冒,他拍案吼道:“全團即刻化身警衛,擲地有聲。”
代表團成員一邊起草提案,一邊偷偷交換暗號。會場通道里,陳毅總端著雪茄,眼神掃射;吳晗、張香山把自己當隨行警衛,硬是用學者行囊堵住可疑縫隙。七天會議,周恩來正式發言、非正式磋商、走廊外交、宴會溝通,場場到位。睡眠呢?不足二十小時。印尼記者驚嘆:“這位中國總理好像有兩副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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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萬隆會議通過十項原則,中國立場贏得二十九國首肯。事后印尼總統蘇加諾特意對周恩來豎大拇指:“先生讓不同膚色的人相信可以平等對話。”鮮花背后,克什米爾公主號殘骸被海潮推上無名礁石,機尾編號依稀可辨,像一塊沉默碑刻,提醒后來者——外交場合的光亮往往伴隨暗影。
至于那位被迫埋彈的周梓銘,他在臺北過了三年噤聲生活,最終因一句醉話被懷疑泄密,被對方悄悄“處理”。檔案里留下的只是一行字:任務完成,后患已除。
暗殺計劃兩度落空,國民黨保密局灰頭土臉。姜還是老的辣,周恩來在萬隆收獲友誼與信任,也讓世界見識到新中國并非孤島。歷史并非舞臺劇,沒有彩排;一次路線上微小的調整,一通深夜的電話,就足以改變許多人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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