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年毛主席戒煙，看到毛主席把煙放到嘴上，周福明：給您點上吧

1973年12月的一天夜里，北京的寒風裹著松香味越過紫禁城屋脊，吹進了中南海勤政殿。燈光下，毛主席翻著印有藍色封面的簡報，桌邊的茶水已經涼透。此刻，雪茄煙盒安靜地躺在手邊，仿佛在等待熟悉的火星。誰都沒料到，不到兩個月后，這位抽了半個世紀雪茄的老人會突然決定戒煙。

毛主席與煙結緣，可追溯到1920年代湘江岸邊的學潮歲月。那時香煙稀罕，一根煙可以在同學手中傳遞半圈操場。伴隨漫長革命征程，煙霧成了思考與談判的背景。1949年以后，他偏愛古巴雪茄，一天幾十支不在話下。醫護人員多次勸阻，均以微笑搖頭收場。

1974年春節剛過，81歲的毛主席視力因白內障快速下降。1月下旬的體檢匯總擺在面前，高血壓、心肺功能下降、牙齒松動，醫生建議立即停止吸煙。毛主席沉吟片刻：“戒，就戒。”他說話的聲音不高，卻讓在場的護士張玉鳳心里一緊——老人真的動了決心。

衛士周福明接到任務，清點屋里所有煙具。出于擔憂，他沒有立刻搬走，只把火柴鎖進抽屜。第二天清晨，毛主席照例摸到煙盒，先貼在鼻尖聞了聞，又把雪茄轉了幾圈，最終沒點火。周福明試探地低聲說：“給您點上吧？”老人搖頭，把雪茄塞回盒中。那個動作干脆利落，好像在關上一段歲月。

外人不易理解戒斷反應的痛苦。為了分散注意力，張玉鳳搬來《資治通鑒》和《史記》，在燈下朗讀。毛主席閉目傾聽，偶爾點評幾句：“侯景之亂十之八九因人心思變。”語氣平穩，沒有一點焦躁。

3月初，周恩來到游泳池邊的小客廳看望毛主席。總理同樣抱病，見面第一句話竟是關心戒煙進展。“實在難受，抽一支也無妨，別多抽。”周恩來的語調溫和。毛主席微笑回應，再一次把雪茄放回盒里。旁人聽不出語氣里有沒有艱難，但從那天起，他讓周福明把煙具徹底收走。

戒煙帶來效果很快顯現。4月毛主席例行復查，心率較前平穩許多，咳嗽明顯減輕。醫務組匯報時，周福明在一旁暗暗松了口氣——努力沒白費。

然而好運并未延續在所有人身上。6月，周恩來不得不住進解放軍總醫院，癌癥擴散已無法逆轉。毛主席得知消息，深夜在燈下沉默許久，說出兩句話：“周總理的病，一定要拼。”然后用顫抖的手寫下批示，責成醫療小組全力搶救。

8月，毛主席自己也進入病危邊緣，特別希望回韶山滴水洞休養。政治局經過反復研究才允準。10月13日，專列抵達長沙，老人被安排進蓉園九所6號樓。六號樓燈火通宵，長沙工作人員都知道：主席又在挑燈看材料。此時的他幾乎看不清字，只能靠張玉鳳朗讀。毛主席自嘲：“這趟是來‘聽文件’的。”

在蓉園，他的飲食和起居被精心照顧。石蔭祥做的魚泥蒸蛋、軟爛牛肉，都為了方便沒有牙齒的老人咽下。夜里，衛士怕他孤單，在院子里掛燈籠、貼春聯，還準備鞭炮煙花。放炮那晚，窗內的毛主席靠在椅背，隔著玻璃聽噼啪聲，嘴角露出短暫笑意。衛士大聲吆喝著：“陣陣鞭炮聲，濃濃煙霧起！”臉上歡騰，心里卻澀得厲害——老人只能透過模糊玻璃看熱鬧。

12月23日，周恩來到長沙匯報四屆人大籌備情況。兩人會晤時，毛主席提到鄧小平“政治思想強，人才難得”，要求將國務院日常事務交鄧小平主持。那晚談話持續到凌晨四點。周恩來的隨員擔心加藥時間錯過，悄悄把藥瓶遞給毛主席身邊的小孟。毛主席聽見動靜，示意別打斷：“總理身體要緊，送進去。”一句輕聲囑托，更顯彼此情義。

12月26日，毛主席迎來82歲生日。周恩來在蓉園二號樓組織簡單面條宴，連敬多杯，用水代酒。湖南省委書記張平化匯報：“主席身體恢復得快，也看了煙花。”周恩來聽完，輕輕點頭，臉上出現久違笑容。

時間邁進1975。1月13日，四屆人大在人民大會堂召開，周恩來抱病作政府工作報告，提出“本世紀末實現四個現代化”。長沙的毛主席通過電報關注會場實況，多次詢問總理身體。

2月3日凌晨，毛主席突然決定結束114天的長沙休養：“客散主人安，我走，你們好過年。”專列北返，車窗外是若隱若現的岳麓山。沒人想到，這將成為他最后一次踏上湖南土地。

4月2日，董必武逝世；數周后，毛主席對金日成感慨：“我八十二了，也快不行了，靠年輕人了。”5月，他對醫生用古詩表達心境：“鼓角燈前老淚多。”

7月，眼科專家唐由之為他摘除左眼白內障，視力略有提升。老人興奮得連說三個“好”，還打趣：“明年再做右眼。”醫務組半是欣慰半是酸楚，因為大家都清楚，時間窗口正在迅速關上。

1976年1月8日9時57分，周恩來心臟停止跳動。訃告樣稿送到游泳池西樓，張玉鳳哽咽念畢，毛主席慢慢閉上眼，淚水無聲滑落。他沒有點煙，也再沒有讓周福明去拿。擺在床頭的那只雪茄盒，已有整整兩年沒被開啟。

從下決心到生命終點，毛主席兌現了“說戒就戒”的承諾。對他而言，戒煙不只是養生，更像一種自我約束：在生命最衰弱時，做一件艱難卻必須做成的事。周福明后來回憶：“老人在很多事情上可能會妥協，但對自己的決定，從不含糊。”這句話，道出了那個冬天里雪茄盒合上的清脆聲響里，所蘊藏的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