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全世界相對最愛好和平的民族,但壯美廣闊的江山卻也是祖宗們從馬背上經年累月攢下的家業,因此在全球,可能只有我們完整的經歷過從“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到“量中華之物力,結與國之歡心“的超長周期,也更明白在每個階段或有的經驗和教訓。所以,當俄羅斯科學院歐洲研究所副所長羅曼·倫金提出:“世界正在展現一些十九世紀的特征,‘列強’回來了。”的觀點,并被長安街知事官方賬號引用發文后,我想我們值得一起從經濟的角度聊聊,當下和19世紀的有哪些相似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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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在分析前,如果我們從“實力”的角度出發,“反帝反霸權”其實通常是作為近現代“秩序挑戰者”對抗“修昔底德陷阱”時常見的國際定位訴求,屬于一種“次強者團結弱者”的意識聯盟方式,俄羅斯現在去感慨這句話,也說明經歷俄烏沖突,吃光蘇聯老本后,它看起來確實需要在很長一段時間休整,因為當下的局面要是放在“勃烈日涅夫”同志領導下的蘇聯時期,根本就不會去討論所謂的“列強回歸問題”,因為他就是列強,包括今天懂王操作的“委內瑞拉”方案,實際上和“勛宗”的“有限主權論”區別并不大!
而俄羅斯當下繼承的是自沙俄開始的國際雙線戰略,在其“雙頭鷹”策略之下,向東還是向西,如何確定自己當下的角色,這在俄烏沖突尚未結束時,就已經形成了廣泛的討論,在此,我們必須清楚的認識到,西方的國家和歷史傳承并非基于民族,而是基于“頭銜”,這導致西方的邏輯和我們東方總會有些區別,那么,如何看待當下的國際局勢,其實不僅對俄羅斯,對整個西方都意味著下一個80年里應該如何確定自己“叢林中的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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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什么是列強協調的周期
19世紀的歐洲,核心邏輯是強權主導、利益至上,雖然大家都是親戚,但在生產力進步、市場空間不足、資源有限的情況下,大家只講拳頭,不講感情!
1815 年維也納會議后至一戰前,英、俄、法、普、奧形成了全球“五強共治”的外交協調周期。他們以應對拿破侖威脅為起點,通過定期會議、外交磋商的方式廣泛協調大國利益、化解沖突、鎮壓“革命”,維護歐洲王朝統治與勢力均衡,其本質是強權主導的排他性寡頭協調,以壓迫殖民地為代價,大國憑實力決定國際秩序、擺布小國命運的一種“餐桌體系”!但隨著資源分配的不均和生產力發展的程度不同,在一戰前各大國矛盾最終陷入了不可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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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描述熟悉么?2022-2024年,美國拜登政府時的國務卿布林肯多次援引“如果你不在餐桌上,那么你就在菜單上”的表述,其實就是這種強權邏輯的話語體現,大國以實力為籌碼、以地緣利益為目標的零和博弈愈發直接。
此外,19世紀“文明標準”也經常成為列強干涉他國內政的借口,而當下”人權、自由“等話語其實就是其現代版本,當西方大國以人權為名的軍事、政治干涉頻率越來越高時,這一幕與19世紀的強權干涉是多么的相似。同時,當下保守主義的復興與19世紀的保守主義回潮也基本一致,甚至英德貿易戰、李斯特的貿易保護主義、世界性金融危機、金本位浪潮、殖地經濟邏輯、火車革命等你都能在這幾年找到相似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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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當下是列強協調周期么?
但認為當下處于“列強協調”周期的前兆,但并未真正復蘇,僅呈現出碎片化的協商跡象,與19世紀的“歐洲協調”有著本質區別,因為“當世日不落帝國”的能力還不能維持其一極超強的地位,并且,當下西方國家缺乏核心目標,在經濟上也處于鼠尾難顧的局面、甚至北約體系都失去了開始時的意義。
我們看到,19世紀的“歐洲協調”源于擊敗拿破侖的共同威脅,英、俄、法、普、奧五國通過定期會議、外交磋商,主動化解沖突、維護王朝統治,形成了相對穩定的協調機制,即便后期動力減弱,也能在沖突后通過協商控制規模。而當下,大國之間并不存在共同的致命威脅,核恐怖平衡消除了大國全面軍事沖突的可能,在俄羅斯衰弱后,軍事上西方已經失去協調所需的堅實基礎,而我們目前核心還是在經濟方向,對于西方這套爭霸邏輯不太感興趣。
此外,雖然G7、G20等機制類似19世紀的會議體系,還遵循著“大國一致原則”,但這些機制內部分歧嚴重,美國的“交易型霸權”使其頻繁背離協調原則,將盟友視為“付費客戶”,這導致由其自己創建的國際秩序組織體系已經傷及根本,如果找不到共同目標,就無法形成真正的協同。
此外,這里要補充一個觀點,特朗普曾經提出過一個想法,主張由美、中、歐、俄、印等組成新的“C5”體系,但當下五大國在社會結構、政治體制、發展水平上的差異遠超19世紀的歐洲五強,內部利益更是難以調和,協調動力嚴重不足。更重要的是,19世紀的“歐洲協調”以壓迫殖民地、半殖民地為代價,而當下發展中國家的崛起打破了大國壟斷,任何協調都無法忽視發展中國家的訴求,這也決定了“列強協調”難以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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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當下全球地緣、經貿、金融格局與19世紀的相似性
在地緣格局上,19世紀歐洲五強并立,奧斯曼帝國屬地的動亂成為該體系不穩定的導火索,當下中東、拉美、歐洲地區的戰亂與動蕩,與19世紀的區域失衡其實差不多,大多都是為了人口、市場、資源和貿易卡點,明面上都是求安全空間、本質上還是為了解決經濟發展的內部問題!
同時,19世紀列強爭奪殖民地與勢力范圍,當下大國則圍繞地緣戰略空間展開角逐,俄羅斯反對北約東擴、美國推行“西半球戰略”,本質都是對地緣利益的爭奪,與19世紀的地緣博弈邏輯一致,都是基于實力的生存環境爭奪。
而在經貿格局上,兩者均存在全球化與保護主義的博弈,且大國主導貿易規則的特征更為明顯。19世紀工業革命推動全球貿易擴張,英國憑借工業優勢主導全球貿易體系,但以德國、美國為首的新興工業國,為了保護本土產業,就不斷推行貿易保護主義,最后導致英國在市場不對稱競爭下,開始失去相對競爭優勢,最終也開始建立起了貿易壁壘(帝國特惠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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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金融領域,19世紀英鎊憑借英國的經濟、殖民優勢,成為全球核心儲備貨幣,主導國際金融秩序。而當下美元仍是全球核心貨幣,美國憑借金融霸權掌控全球金融體系,通過貨幣政策調整收割全球財富。
同時,19世紀各國圍繞黃金定價展開激烈的博弈,當下則除了這個外,還在貨幣國際化、金融監管規則、新興貨幣等領域展開競爭,大國金融博弈的本質均是爭奪金融定價權。此外,19世紀金融動蕩的傳導范圍有限,而當下資本的跨國流動使得金融失調的連鎖反應愈發明顯!
綜上,當下世界確實呈現出強權邏輯回歸、大國博弈加劇等19世紀的特征,但“列強協調”并未復蘇,僅存在碎片化的協商跡象。當下全球地緣、經貿、金融格局與19世紀的相似性,主要是權力結構與博弈邏輯的表面呼應,從歷史看,本質差異則體現在:核平衡改變了大國沖突模式、發展中國家崛起打破了大國壟斷、經濟相互依賴成為協調的潛在動力、復雜的全球性問題倒逼大國合作。這種“似是而非”的格局,既不算歷史的簡單重復,也不是全新的秩序重構,而是舊有強權邏輯與新型全球治理需求的碰撞與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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