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裕大將和林總,這兩位確實都是指揮大兵團作戰的頂尖高手。不過倆人的打法路數完全不同,很難簡單說誰更強,這和他們在戰場上面對的情況天差地別有關系。
林總帶的東野,走的是體系制勝的路子。解放戰爭中后期,東野實力已經全面壓過國民黨軍,野戰部隊有七十萬,下面有十二個主力縱隊,還有炮兵、鐵道縱隊。東北的國民黨軍只有五十五萬人。東野手里有繳獲關東軍的全套家當,靠日軍戰俘幫忙建起了重裝備部隊,自己還能生產彈藥,已經有了現代化作戰的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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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總運籌帷幄
有這么大的優勢,林總指揮就特別強調穩扎穩打,精細謀劃。他極其重視參謀部的建設,常說現代戰爭不能靠“手工業”式的指揮。東野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師一級部隊每到一地,必須馬上上報位置和情況,參謀要實時在地圖上標出來,他的指揮能精準到師。再加上劉亞樓參謀長的得力輔佐,整個林、羅、劉指揮體系非常穩固高效,命令傳達幾乎不出差錯。
他把總結出來的“六大戰術原則”,什么“三三制”、“四快一慢”,都融入到部隊日常訓練里,讓四野官兵的戰術素養變得非常高。遼沈戰役就是個典型。按照軍委先打錦州的決策,林總一步步布局,集中優勢兵力合圍錦州,然后再解決長春的敵人,像溫水煮青蛙一樣,把東北五十五萬國民黨軍全吃掉了。整個戰役打得井井有條,全靠這套體系化運作,四野也是解放戰爭中傷亡比例最小的野戰軍。
和林的風格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粟裕大將那種“火中取栗”式的指揮藝術。他領導的華野,長期處在敵強我弱的困境里,硬仗、惡仗是家常便飯。淮海戰役時,中野和華野加起來不到六十萬人,要對抗八十萬國民黨精銳。毛主席后來也說過,這本來是一鍋“夾生飯”,硬是讓粟裕給煮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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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裕在前線指揮
粟裕不是科班出身,最高學歷就是北伐時期的教導隊,但他有頂級的軍事天賦。他不依賴復雜的體系,全靠對戰場形勢的敏銳洞察和超乎常人的膽略來下決心、統籌全局。華野雖然沒有東野那么完善的參謀制度,但粟裕下達的命令,無論是行軍路線、戰斗步驟,還是部隊怎么配合、兵力怎么布置,都條理清楚,邏輯嚴密。
在兵力不占優的情況下,粟裕最擅長用迂回包抄的戰術尋找戰機。
蘇中戰役七戰七捷,他用三萬部隊對抗十二萬敵軍。孟良崮戰役,他在敵軍四十五萬人的合圍里,硬是精準鎖定了整編七十四師,虎口拔牙,擊斃了張靈甫。
解放戰爭里,殲敵三萬以上的戰役他指揮了十二次,五萬以上的有八次,確實特別擅長指揮大兵團。林總也曾評價粟裕“盡打神仙仗”,這話里有贊嘆,也確實符合實際。萊蕪戰役他聲南擊北,吃掉了李仙洲兵團;豫東戰役活捉了區壽年,還重創了黃百韜兵團;淮海戰役后期,他更是只帶著七個縱隊,在沒有援兵的情況下,追上去包圍了杜聿明的三十萬大軍,這種冒險的程度在解放戰爭里極其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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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聿明被俘
當然,這么打代價也大。華野的傷亡是四大野戰軍里最重的,但每一場勝利都沉重打擊了敵軍的主力,為全國解放打下了堅實基礎。兩個背景更能看出他倆的不同:東野能穩扎穩打,離不開完備的裝備和后勤,他們入關時,光是大小火炮就有九千多門,經常靠火力覆蓋開路,是我軍現代化作戰的先驅。而華野,全靠靈活的戰術來彌補裝備的差距,把輕步兵的穿插迂回戰術發揮到了極致。
說到底,兩個人的指揮風格都是他們的時代和戰場環境塑造的。林總依靠體系,穩扎穩打,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是現代化作戰的先行者。粟裕憑借天賦和膽識,在絕境中險中求勝,創造奇跡,把輕步兵戰術推上了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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