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近代的一位“奇女子”,陳賡大將追了她3年,陳賡去世后,她更是為對方守寡49年,臨終前,卻交代讓丈夫與另外一個女子合葬。她就是傅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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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她究竟為什么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呢?就讓我們一起走進那段歷史,看看他們之間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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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年,江西景德鎮的一個宅院里,傅涯出生了。她爹是晚清當過師爺的讀書人,說話做事都透著股細致;娘是蘇州大戶人家的姑娘,知書達理,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
傅涯是家里的姑娘里排行靠前的,上頭有哥哥,下頭有弟弟妹妹,一大家子好幾口人,日子不算大富大貴,卻也安穩寬裕。
打小,傅涯就跟著娘認字,跟著爹讀些詩文,后來還去了南京的私立東方中學讀書。
1937年,她剛從中學畢業,外頭就亂了,日本人打進來了,南京城里人心惶惶。傅涯看著街上逃難的人,心里堵得慌,總覺得該做點什么。轉年開春,她聽說陜北有個延安,是干革命的地方,能打鬼子,能救中國,當下就做了決定:去延安。
那會兒去延安可不容易,得繞著鬼子的封鎖線走,坐火車、搭驢車,有時候還得靠腳走。傅涯揣著簡單的行李,一路顛簸,總算在1938年到了延安。
一進延安,她就被那股子熱鬧勁兒感染了,到處是穿灰布軍裝的年輕人,唱歌的、講課的、練操的,每個人眼里都有光。她沒猶豫,直接報名進了抗日軍政大學,成了第4期的學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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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大的日子苦,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出操,晚上還得在煤油燈下看書,但傅涯沒喊過累。畢業后,她進了抗大總校的文工團,一會兒當會計管賬目,一會兒跟著隊伍去演出。文工團的姑娘都喜歡她,說她性子溫和,做事踏實。
1940年,抗大文工團奉命去山西武鄉縣蟠龍鎮演出。那會兒陳賡正在那兒養病,他是八路軍129師386旅的旅長,之前在前線跟鬼子打仗,腿上受了傷,沒好利索,組織上讓他在后方歇一歇。
文工團的團長知道陳賡在這兒,就拉著幾個干部去看望。其中有個叫王智濤的,是抗大總校的訓練部部長,跟陳賡是老熟人。兩人一見面,陳賡就開起了玩笑:“老王,你們文工團來了這么多姑娘,怎么不早說?我這兒可冷清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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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智濤笑著問:“你現在缺啥?缺藥還是缺衣服?我讓人給你送過來。”陳賡往椅子上一坐,摸了摸下巴,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啥都不缺,就缺個媳婦。你看我這屋里,冷冷清清的,不像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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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王智濤回去就跟媳婦吳靜說了這事。吳靜跟傅涯在文工團處得好,知道傅涯還沒對象,就跟王智濤說:“我看傅涯那姑娘不錯,有文化,性子也好,跟陳賡挺配的。”
沒過幾天,王智濤就找了個機會,把傅涯帶到了陳賡的住處。
傅涯一進門,就看見一個穿軍裝的男人坐在桌邊,個子不矮,臉上帶著笑,眼神里透著股機靈勁兒,這就是陳賡。陳賡也打量著傅涯,見她穿著灰布軍裝,頭發扎成一個馬尾,臉上帶著點靦腆,心里頓時就有了好感。
那天兩人聊了挺久,陳賡跟她講前線的事,講打鬼子的勝仗,也講自己小時候的趣事;傅涯就安安靜靜地聽,偶爾插一兩句話。臨走時,陳賡跟她說:“傅涯同志,以后有空常來坐,我這兒還有從老鄉那兒弄來的紅棗,可甜了。”
傅涯后來才知道,陳賡那會兒已經37歲了,按當時的說法,早就是“老大不小”的年紀。他之前有過一任妻子,叫王根英,是個革命烈士,1939年跟鬼子打仗時犧牲了。陳賡心里一直記著王根英,還說要為她守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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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傅涯也有自己的顧慮,她在家鄉的時候,跟表哥定過一門親,雖然她不想認這門親,但總得把事情說清楚。她跟陳賡說了這事,陳賡也沒著急,只是說:“我等你。你啥時候把事情處理好了,咱們再說。”
這一等,就是3年。
3年里,陳賡沒少給傅涯寫信。有時候是在前線寫的,信紙上還帶著硝煙味,跟她講部隊打了勝仗;有時候是在后方寫的,跟她講老鄉送的小米有多香,院子里的桃樹結了果。傅涯也會回信,跟他講文工團的演出,講延安的變化。
1943年,傅涯終于把家鄉的婚約徹底了斷了。可就在兩人準備談婚論嫁時,組織上卻提出了反對,有人說傅涯的哥哥在國民黨那邊當特務,傅涯的身份“不清白”,不能跟陳賡結婚。
有次,文工團在村里演出《孔雀東南飛》,傅涯也在其中擔任一個角色。陳賡特意從住處趕過來,坐在臺下看。當演到劉蘭芝和焦仲卿分離的戲份時,傅涯看見陳賡偷偷抹了眼淚。這對有情人一個在臺上哭,一個在臺下哭,誰看了都忍不住感動。
后來陳賡急了,直接去找鄧公。鄧公跟陳賡是老戰友,知道陳賡的脾氣,也了解傅涯的為人。他跟組織上的人說:“傅涯在文工團表現很好,工作踏實,政治上也可靠。她哥哥是她哥哥,不能跟她混為一談。”
有了鄧公的幫忙,這事總算解決了。1943年2月,陳賡和傅涯在太岳軍區的駐地辦了婚禮。沒有紅地毯,沒有婚紗,就找了間老鄉的屋子,墻上貼了張“喜”字,戰友們湊了幾個菜,喝了點酒,就算成了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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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陳賡跟傅涯說:“以后我一定好好對你,不讓你受委屈。”傅涯點了點頭,心里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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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日子,聚少離多是常態。陳賡是部隊的指揮員,經常要去前線,傅涯也有自己的工作。但只要兩人能見面,陳賡總想著法子給傅涯驚喜。
有次,傅涯去外地出差,回來的時候,陳賡特意去車站接她。那會兒車站特別簡陋,就一個土臺子,陳賡手里卻攥著幾支月季花,那是他從老鄉的院子里“借”的。他把花遞給傅涯,笑著說:“路上累了吧?看這花,給你解解乏。”傅涯接過花,花瓣上還帶著露水,心里比蜜還甜。
1945 年,他們的第一個兒子陳知建出生了。傅涯抱著孩子,陳賡在旁邊看著,笑得合不攏嘴。可沒等孩子滿月,陳賡就接到命令,要去前線打仗。
走之前,他蹲在床邊,摸了摸孩子的小臉,跟傅涯說:“辛苦你了,等我回來。”傅涯沒哭,只是說:“你注意安全,我和孩子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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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抗戰勝利了,陳賡終于有機會喘口氣。他第一件事就是找自己和王根英的兒子陳知非。陳知非那會兒在上海,跟著親戚過,日子過得苦,擦過皮鞋,當過報童,還在日本人的工廠里干過活。陳賡托了好多人,才把陳知非接到延安。
陳知非剛到延安的時候,心里挺別扭的。他知道父親再婚了,怕傅涯對自己不好,還跟小姨王璇梅(王根英的妹妹)說:“要是她不喜歡我,咱們就走。”
可傅涯根本沒讓他有這種顧慮。陳知非一進門,傅涯就端來一碗熱湯,說:“孩子,一路上累了吧?快喝點湯補補。”她看見陳知非衣服上有跳蚤,晚上就把他的衣服全拆了,用開水燙了一遍,再重新縫好。陳知非晚上睡覺踢被子,傅涯就起來好幾回,給他蓋被子。
有次,陳知非看著傅涯,想喊“媽媽”,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陳賡看在眼里,就跟兒子說:“傅涯阿姨人好,你喊她‘媽媽’,咱們是一家人。”那天晚上,陳知非終于小聲喊了句“媽媽”,傅涯聽見了,眼圈一下子就紅了,趕緊答應著,還從口袋里掏出塊糖塞給他。
傅涯對王根英的家人也一樣好。1949年全國解放后,陳賡把王根英的母親也接過去住。傅涯每天都去看老太太,陪她說話,還學著做菜給老太太吃。老太太牙口不好,傅涯就把菜燉得軟爛,把水果切成小塊。
1961年,陳賡突然病重。臨終前,他拉著傅涯的手,斷斷續續地說:“別忘了……去看……根英的媽媽……”傅涯含著淚點頭:“你放心,我記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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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賡走的時候,傅涯才43歲。有人勸她:“你還年輕,再找個人過日子吧,孩子們也能有個依靠。”傅涯搖了搖頭:“我這輩子,有陳賡就夠了。我得把孩子們養大,還得幫他完成沒做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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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賡去世后,傅涯一個人扛起了家。家里孩子多,可她一句苦都不說。那時候她在中央組織部當巡視員,工資不高,要養好幾個孩子,還要給王根英的母親寄生活費,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除了養孩子,傅涯還想著要把陳賡的故事留下來。陳賡生前寫過日記,記錄了從抗戰到解放戰爭的經歷,還有他對革命的想法。傅涯把那些日記找出來,一頁一頁地整理,有的地方寫得簡略,她就去問陳賡的老戰友,讓他們幫忙回憶細節。
1982年,《陳賡日記》終于出版了。拿到書的那天,傅涯抱著書,坐在陳賡的遺像前,哭了很久。她說:“陳賡,你的日記出版了,你要是知道,肯定會高興的。”
傅涯還一直沒忘了王根英。1973年,她特意去了王根英犧牲的地方,河北南宮縣。在那里,她聽當地的老鄉講王根英犧牲的經過:
1939年3月,鬼子突襲八路軍的供給部,王根英本來已經突圍了,卻發現重要文件沒帶,又回去拿,結果被鬼子包圍了。她跟鬼子拼到最后一顆子彈,最后倒在了血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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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涯站在王根英的紀念碑前,恭恭敬敬地鞠了3個躬。后來,她還牽頭寫了一本關于王根英的書,叫《王根英烈士傳》。有人問她:“你就不介意陳賡心里一直記著王根英嗎?”傅涯笑著說:“根英是烈士,是英雄,陳賡記著她,是應該的。我敬佩她,也敬佩陳賡的深情。”
2010年,北京的冬天特別冷。傅涯的身體越來越差,住進了醫院。她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就把幾個孩子都叫到了床邊。孩子們圍著她,一個個紅著眼圈。傅涯拉著陳知非的手,輕聲說:
“我死了以后,不要跟你們爸爸合葬。你們把他跟根英同志合葬在一起吧,他們倆分開得太久了。”
陳知非一聽,眼淚就掉了下來:“媽,您跟爸過了18年,您該跟他合葬的。”傅涯搖了搖頭:“傻孩子,我跟你爸在一起的日子,我已經很滿足了。根英是烈士,她該跟你爸在一起。我一個人,沒關系。”
2010年1月4日,傅涯在醫院里安詳地閉上了眼睛,享年92歲。她的遺體告別儀式在八寶山革命公墓舉行,來了很多人,大家都說:“傅涯是個好人,一輩子都在為別人著想。”
傅涯去世后,她的骨灰被安放在八寶山。可孩子們心里一直不是滋味,他們覺得,媽一輩子都在為別人考慮,不能讓她最后孤零零的。幾個孩子商量了很久,最后決定:把爸爸陳賡、王根英阿姨和媽媽傅涯的骨灰,一起遷回湖南湘鄉,那是陳賡的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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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向組織打了報告,組織很快就批準了。2011年3月16日,合葬儀式在湘鄉市龍洞鎮泉湖村舉行。墓地很簡單,看起來就像個“品”字,正中央是陳賡大將,左邊是王根英,右邊是傅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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