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7月,京西賓館電梯門剛開,許世友猛地把宋時輪胳膊往后一擰:“老宋,又長胖了。”宋時輪咬牙低聲:“許和尚,晚上還得開會!”插科打諢不過幾秒,秘書孫洪憲已確定——只有宋時輪能讓司令員像脫韁的驢一樣放松。
![]()
兩位上將都好酒。許世友動輒幾斤白干,宋時輪同樣不遑多讓。這份“共同嗜好”把兩條原本剛硬的性格線擰到一起,久而久之,戰友成至交。
時間撥回到1948年8月25日,臨沂郊外細雨連綿。華東野戰軍高級干部會議討論濟南戰役方案,粟裕本想讓十縱再擔阻擊。宋時輪把茶盞扣桌:“這回輪我攻城。”話不高,卻壓住帳篷里所有嘈雜。睢杞戰役“排炮不動必是十縱”的名聲還響,他覺得自己應站攻城主力。
![]()
當晚,他驅吉普直奔前委。回來時天色未亮,劉培善迎上去,只聽宋時輪興奮到變聲:“粟司令撥十六門榴彈炮給咱。”說完就找酒,大口灌了半碗。劉培善提醒:“別過量。”他擺手:“酒壯膽。”那一夜,決定了濟南戰役西集團的火力格局。
同一時間,蓬萊艾山湯里,許世友因肺病憋得臉青。毛主席電文送達:“若可行動,請回前線指揮攻城。”電報剛念完,人已穿著單衣沖出病房。9月11日深夜,他抵泰安,馬燈下掃地圖兩眼就定下東集團突破口,語速極快,沒人敢插話。
![]()
9月16日凌晨,炮火映紅濟南西南天際。三縱十縱突入長清,東集團拔掉硯池山重炮陣地。王耀武曾夸口外圍守半月、市區守一月;第三夜,濟南墻根就松動。陳毅在后方拍電:“泉城若克,當飲。”隨電送來兩瓶茅臺。
許世友看著酒瓶卻沒動,“得留給老宋。”電話一撥,只說一句:“城下見。”宋時輪在前線哈哈大笑:“和尚,這回看你能忍幾天。”
9月24日拂曉,濟南城防崩潰。王耀武化裝逃跑,被地方民兵擒下。夜里,土屋里炕桌擺南瓜咸花生,兩瓶茅臺一人一瓶,咕咚咕咚,頃刻見底。宋時輪擲空瓶:“我沒輸!”孫洪憲扶許世友躺下,心說這才是戰后禮儀。
![]()
幾十年里,兩人只要碰面,鬧騰場景必上演。那張貼在背上的紙龜就是1975年擴大會后的產物。宋時輪扯下紙,大喊:“又是你?”許世友笑得像孩子:“畫蛇下回見。”服務員忍笑轉身,走廊氣氛比會場文件活絡得多。
友誼不僅因酒,更在互信。1979年中越邊境炮聲剛落,宋時輪帶調查組進廣西。木凳上,他翻戰報翻到紙角卷邊,直指出三點不足:穿插過深、副職干擾、坦克步兵捆綁傷亡大。許世友只讓參謀全記,“按他說的改。”同僚敢如此直言者并不多。
![]()
保健醫生苦口婆心勸酒,收效甚微。宋時輪晚年病重,家人藏酒,他端不著瓶子,只求最后一杯:“陪我一輩子,得告別。”那夜連干十余杯,第二天真就停了。消息傳到南京軍區,許世友沉默許久,只道一句:“老宋厲害。”
1985年深秋,301醫院探視簿第一頁寫著許世友名字:因任務錯過,托人帶去一壇自釀黃酒,蠟封嚴實,紙條上七字:“冷酒傷肺熱酒傷肝。”宋時輪望著字條,輕笑不開封。數年后許世友去世,秘書清點遺物,柜子里放著那只空酒壇,旁邊是一瓶未啟貴州老酒,標簽寫六字:“和尚不來我不開。”瓶身一塵不染,看得出常被擦拭。
![]()
從華東野戰軍的泥濘陣地到中越邊境的山林,他們名字總并排出現。戰功、脾氣、趣事被一代代老兵復述。能在酒桌上與許世友分庭抗禮的,孫洪憲只認宋時輪一人。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