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淅淅瀝瀝地下著雨,我站在客廳中央,雙手緊握著手機,渾身發抖。屏幕上那條微信消息像一把刀,狠狠扎進我心口:"親愛的,記得打六萬到我卡上,明天我要去參加潔潔的婚禮。"
"潔潔是誰?六萬隨禮?你瘋了嗎?"我的聲音尖銳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老公王建剛從衛生間出來,臉色立刻變得難看。
"你偷看我手機?"他一把奪過手機,臉上寫滿怒氣。
"我沒偷看,是你微信消息彈出來了!"我顫抖著說,"潔潔是誰?為什么你要給她六萬隨禮?"
王建剛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神閃爍:"是我以前的女朋友,現在是朋友關系,她要結婚了,我去隨個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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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得眼前發黑。三個月前,他非要買那輛20萬的二手奧迪,說是見客戶有面子。我們家哪有那閑錢?兩個孩子上學,老人看病,每個月工資掰著花。我忍了,可現在他要給前女友隨禮六萬?
"去年你媽住院,我東挪西借才湊了三萬,你說家里沒錢。現在給前女友隨禮倒有六萬?"我的眼淚奪眶而出,心口像是堵了一團火。
王建剛啪的一聲把手機扔在沙發上:"你懂什么?這是面子問題!當年我跟潔潔分手,是我對不起她。現在她結婚,賓客都是大老板,我不體面點,怎么做人?"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戶上啪啪作響,像是在為我伴奏。我突然想起十年前,我們結婚時,他爸媽才隨了五千,說是家里困難。
"你還記得我們結婚時收到多少禮金嗎?"我苦笑著問道,心如刀絞。
那天晚上,我們的爭吵驚動了鄰居。王建剛摔門而去,直到凌晨才回來,帶著濃重的酒氣。我躺在床上,眼睛腫得像桃子,腦子里全是我們十年婚姻的點點滴滴。
結婚后,我辭了工作在家帶孩子,每天省吃儉用。他嫌我邋遢,說我沒有以前有魅力,我只能苦笑。可他呢?這些年越發注重外表和面子,開始頻繁加班,手機設了密碼。
清晨,我決定去找那個"潔潔"。通過偷看王建剛的通訊錄,我找到了地址。那是市中心一家高檔咖啡廳,裝修精致,一杯咖啡要50元。
"您好,請問是林潔女士嗎?"我鼓起勇氣走上前。
對面的女人抬起頭,妝容精致,指甲鮮紅如血。"您是?"她微笑著問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我是王建剛的妻子。"我平靜地說,努力控制自己不讓聲音發抖。
她的表情瞬間僵住了,隨后露出一種復雜的笑容:"原來是嫂子,久仰久仰。建剛常提起您。"
我苦笑:"是嗎?他要給您的婚禮隨六萬禮金,我想知道,你們到底是什么關系?"
咖啡廳里放著輕柔的鋼琴曲,空氣中彌漫著咖啡的香氣。林潔輕輕攪動著杯中的咖啡,紅唇微啟:"我和建剛是大學同學,曾經交往過。分手后一直有聯系,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需要隨六萬禮金嗎?"
"這個..."她眼神閃爍,"可能是他自己的決定。我沒有要求。"
我從包里拿出了一疊照片,輕輕放在桌上。那是我偷偷從王建剛郵箱里找到的,他和林潔在各種場合的親密照,最近的一張只有一個月前。
"普通朋友會這樣嗎?"我的聲音很輕,卻像驚雷般在她耳邊炸響。
林潔的臉色瞬間蒼白。她咬著嘴唇,終于說出了實情。原來,這些年她一直是王建剛的情人。那輛20萬的車,有一半錢是她出的。他們計劃等她嫁人后,以"朋友"的名義繼續來往。
我的世界崩塌了。回家路上,雨又下了起來,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與淚水混在一起。我想起那輛車,想起我們拮據的生活,想起他對我的冷淡和敷衍。原來,我的婚姻早已名存實亡。
當晚,王建剛回家后,我把那疊照片扔在他面前:"六萬是贖金還是封口費?"
他臉色煞白,嘴唇顫抖,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我不要你的解釋,也不會鬧離婚。"我平靜地說,"但從今天起,咱們的錢分開花。車子歸你,以后家里的開銷你每月打五千給我,多的錢你愛怎么花怎么花。"
他驚訝地看著我:"你..."
"我已經聯系好了工作,下周開始上班。這十年我為這個家付出夠多了,現在該為自己活了。"我轉身走進臥室,把行李箱拖了出來,"今晚我去媽媽家住,你自己好好想想。"
窗外的雨停了,空氣中飄來一陣清新的泥土氣息。我深吸一口氣,感到一種久違的輕松。
人到中年,最怕的不是背叛,而是看清真相后的無力感。但我知道,余生還長,我不能讓虛假的婚姻浪費我的生命。那一刻,我決定重新開始,為自己活出尊嚴。
面子很貴,誠信無價。無論他選擇怎樣的人生,我已經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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