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沒有買榴蓮的習慣,再說這么貴,劃不來!"男友張杰冷著臉,把超市的購物車拉走了。我站在琳瑯滿目的水果區,手指輕撫著那個黃澄澄的榴蓮,喉嚨發緊。
六月的天,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我穿著廉價的連衣裙,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不斷冒出。超市的冷氣讓我打了個寒顫,可心里卻燃起一股無名火。
"可這是我想吃的呀,也是我的工資..."我小聲嘀咕著,跟上他的腳步。
我叫林小雨,今年28歲,在縣城一家服裝店當店員,每月工資六千出頭。六個月前,我和男友張杰租了套小兩居同居,他提議由他統一管理財務,說是為了攢錢買房。我們商量好每月留兩百塊零花錢,其余全部交給他打理。
"攢錢買房要緊,你懂什么?女人就是愛亂花錢!"張杰常掛在嘴邊的話像一把鈍刀,慢慢割著我的自尊。
收銀臺前,張杰熟練地把購物袋塞給我,自己則掏出手機刷著短視頻。我看著購物小票,里面沒有一樣是我想買的東西。忽然,一陣熟悉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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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好久不見!"
抬頭一看,是我初中同學王芳,她手里拎著兩個大袋子,其中一個赫然放著個碩大的榴蓮。更讓我意外的是,她的肚子已經高高隆起。
"你懷孕啦?這是你老公嗎?"王芳熱情地問。
"還沒結婚,這是我男朋友張杰。"我勉強笑著介紹。
王芳低頭看了看我空蕩蕩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購物袋,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臨別時,她悄悄說:"有空來我家坐坐,帶你嘗嘗正宗的泰國金枕頭榴蓮。"
回家的路上,我沉默不語。張杰倒是心情大好,哼著小曲。我鼓起勇氣問:"張杰,我們在一起這么久,你存了多少錢了?"
"操心這么多干嘛?女人就該相信男人!"他不耐煩地回答,隨手打開家門。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他飛快地接起電話,走進臥室關上了門。我放下購物袋,無意中瞥見他放在茶幾上的錢包敞開著,里面露出一張新辦的銀行卡。
心跳加速,我顫抖著手拿起錢包。除了那張新卡,還有幾張不同銀行的卡,以及一張女人的照片,背面寫著"思念小寶貝"。
"你在干什么?"張杰突然出現在我身后,一把奪過錢包,臉色鐵青。
"這些卡是什么?照片上的女人又是誰?"我聲音顫抖,六個月來的疑惑像洪水般沖破堤壩。
"關你什么事!"他大吼一聲,"我管錢不是應該的嗎?你一個月那點工資,連房租水電都不夠付!"
"我每月給你六千,怎么會不夠?"我不再畏縮,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知道現在物價多高嗎?再說了,我不是得存錢買房?"張杰語氣軟了下來,伸手想抱我。
我躲開他的懷抱,徑直走向臥室,翻出了自己藏在床底的存折。這是我瞞著他,每月從兩百零花錢里省下來的,六個月總共積攢了八百多塊。
拿著存折,我下定決心:"張杰,我要看賬本,看看我這半年來交給你的三萬多塊錢都去哪了!"
他臉色大變:"什么賬本?我沒有記!你這是不信任我?"
正爭執間,他的手機又響了。這次,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小寶貝"三個字。我一把搶過手機,接通后傳來一個甜膩的女聲:"親愛的,你上次給我買的包到了,我好喜歡,晚上請你吃飯..."
世界仿佛在一瞬間崩塌。我頹然坐在沙發上,淚如雨下。張杰慌亂地解釋:"她只是我的客戶..."
我冷笑著打斷他:"六個月來,我連想吃一次榴蓮的愿望都被你當成奢侈,而你卻用我的血汗錢給別的女人買包?"
收拾行李時,我發現衣柜深處有個小盒子,里面竟是他的賬本。翻開一看,我徹底崩潰:我每月上交的六千塊,大部分被他轉入個人賬戶,另外還有一筆筆標注著"給小寶貝的禮物"的支出。
帶著存折和賬本,我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在樓下,我攔了輛出租車,告訴司機:"師傅,先帶我去超市,我要買個榴蓮,然后去火車站。"
出租車駛入夜色,我打開窗戶,夏夜的風吹干了淚水。手機屏幕亮起,是王芳發來的信息:"小雨,記得,一個真正愛你的人,不會讓你為了他連最基本的尊嚴都失去。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車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次亮起。我深吸一口氣,第一次感到解脫。那個榴蓮的味道,將會是我新生活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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