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日歷翻到公元210年,那時候老曹家剛辦了件喜事——那座氣派非凡的銅雀臺竣工了。
為了給這新地標以此造勢,曹孟德特意攢了個局,弄了場規模宏大的比武大會。
當時場面那叫一個火爆,徐晃、張遼、許褚這些當紅打手全都露了臉,一個個摩拳擦掌。
可要是眼尖一點,能在人群里瞅見個極不尋常的身影:原本“五子良將”里的那個張郃,居然也在這天蹦跶得挺歡,為了搶一件紅錦袍,甚至當著大伙的面跟徐晃較上了勁,眼瞅著就要動真格的。
這事兒哪兒奇怪了?
您得把時間條往回拉,拉到兩年前,也就是建安十三年赤壁那把大火燒起來的時候。
只要稍微留意一下史料,就會發覺張郃在這個時間點之后,好像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
整整七百多天,這哥們兒跑哪去了?
沒人吭聲。
老曹閉口不談,張郃自己是個悶葫蘆,寫史書的也沒下筆。
不過,咱們要是把赤壁兵敗后老曹那條狼狽到極點的逃跑路線重新走一遍,把當時他做決策的思路給拆開揉碎了看,一個被掩蓋了上千年的真相也就藏不住了。
而且這個真相,正好能解開那個讓三國迷們吵翻天的話題:要是讓許褚、張遼加上徐晃,這哥仨一塊兒上,能不能把趙云給圍死?
其實,答案早就寫在張郃那張沒公開的“病歷單”上了。
咱們把鏡頭切回赤壁慘敗的那個晚上。
那會兒曹孟德心里頭那個苦啊,簡直沒法說。
讓他崩潰的不僅僅是仗打輸了,而是逃命這一路上,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諸葛亮畫好的圈套里。
頭一道鬼門關,就在烏林西邊、宜都北面。
老曹這剛嘲笑完周瑜腦子不夠用,趙子龍就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一樣,橫在了路中間。
這當口老曹身邊是個啥配置?
謀士倒是有,殘兵敗將也有一堆,可能打的硬茬子少得可憐。
保鏢頭子許褚還沒跟上來,張遼在后頭斷后。
老曹手里能甩出去的王炸,就剩兩張:張郃、徐晃。
老曹當時那是半點沒猶豫,直接下令:你倆一塊兒上!
他心里的算盤珠子是這么撥的:趙云是猛,長坂坡那是出了名的,但我這邊的張郃跟徐晃也不是吃素的。
二打一,就算砍不死趙云,只要能拖住他,掩護大伙兒跑路總沒問題吧。
倆人二話不說就沖上去了。
原著里對這一架寫得特別省事,沒提打了多少個回合,也沒說最后誰勝誰負。
可結果透著一股子邪乎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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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這一仗,一直到老曹徹底逃回北方老巢,甚至直到兩年后銅雀臺大宴賓客,戰場上再也沒見過張郃的影子。
咱們不妨推敲一下:
要是張郃僅僅是打輸了,身子骨沒大礙,那后來碰上張飛、關羽攔截的時候,作為頂梁柱的他,老曹肯定還得派他頂上去。
畢竟那會兒老曹缺人手都缺瘋了。
要是張郃慫了,不敢打,那按老曹“寧可我負天下人”的狠辣脾氣,這種臨陣脫逃的貨色,回去不死也得掉層皮,哪還有臉兩年后在銅雀臺領賞?
既沒死在當場,也不是畏罪潛逃,偏偏在最要命的節骨眼上長期缺席。
要把這事兒圓回來,解釋只能有一個:張郃掛彩了。
并且絕不是擦破皮那種小傷,是那種讓他徹底廢了武功、必須要在床上躺足兩年才能下地的重傷。
誰下的黑手?
趙云。
這才是那一夜被隱去的殘酷現實:張郃跟徐晃聯手搞二打一,非但沒占著便宜,張郃反倒被趙云直接打進了“重癥監護室”。
張郃重傷被抬下去了,可老曹還得接著逃命。
緊跟著,第二道坎兒來了:葫蘆口。
這回堵門的是猛張飛。
這會兒老曹的處境稍微緩過來一點——許褚騎著光背馬趕到了,張遼也追上來了,再加上還能勉強揮斧頭的徐晃。
對著那個咋咋呼呼的張飛,老曹做了一個在當時看來十拿九穩的決定:許褚、張遼、徐晃,哥仨并肩子上!
這陣容放在《三國演義》里簡直就是“天團”級別。
許褚,那是能脫了衣服跟馬超硬剛的狠角色;
張遼,后來威震逍遙津的戰神;
徐晃,能跟關二爺死磕八十回合的猛將。
三個打一個,欺負一個張飛,這賬怎么算都是贏定了對吧?
老曹當時心里估計也嘀咕:剛才二打一被趙云廢了一個,這回我三打一,總該找回點面子了吧。
誰成想,架打完了,書上就冷冰冰地記了一行字:
“回顧眾將多已帶傷。”
這幾個字的分量,沉得嚇人。
它說明了啥?
說明這三位頂尖高手圍攻張飛,壓根沒把人家怎么樣。
反倒是他們自己,一個個身上都掛了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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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褚那是騎著光背馬在玩命,張遼和徐晃也是被逼到了絕路上。
這種拼命狀態下的三人聯手,竟然也就是跟張飛打了個平手,甚至可以說是吃了虧(畢竟“多已帶傷”)。
這個戰績,直接把老曹的心理防線給擊穿了。
所以等到后面再碰上關羽的時候,老曹徹底不折騰了。
手里還有人嗎?
有。
但這幫人剛才三打一都沒能拿下張飛,現在面對名氣更大的關羽,這仗還怎么打?
于是乎,老曹也不端架子了,直接跪地上求情,打起了感情牌。
這不光是沒招了,更是對武力值心里有數后的絕望。
這時候咱們手里有了兩個參照點:
張郃+徐晃 vs 趙云 = 張郃重傷離場。
許褚+張遼+徐晃 vs 張飛 = 三個人都帶傷,沒贏。
要想弄明白“許褚+張遼+徐晃 vs 趙云”是個啥結果,只要搞清楚一件事就行:趙云和張飛,到底誰更狠?
好多人受“一呂二趙三典韋”這類排名的影響,覺得這哥倆半斤八兩。
但要是把“張郃”當成一桿秤,你會發現這倆人的威懾力根本不在一個層級上。
張郃這人,骨子里其實挺傲。
雖說是曹魏名將,但他對自己那兩下子相當自信。
可唯獨在對待趙云和張飛的態度上,張郃表現出了極度的“雙標”。
對趙云,他是打心底里發憷。
自從赤壁那一戰被打出心理陰影后,張郃只要聽見趙云的名字基本上是繞道走。
后來的漢水之戰,張郃跟徐晃倆人帶兵,瞅著趙云單槍匹馬殺過來,這倆貨竟然大眼瞪小眼,“心驚膽戰,不敢迎敵”。
連出招的膽量都沒了。
這得是被虐成了啥樣,才能讓一位久經沙場的將軍產生這種生理性的恐懼?
可對張飛呢?
張郃不光不跑,還主動往上湊。
瓦口關那次,張郃點名道姓要跟張飛練練。
夏侯淵勸他,說張飛那是硬茬子,你別去送人頭。
張郃咋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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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胸脯一拍:“別人怕張飛,我看他就是個小屁孩!
這回我去肯定把他拿下!”
雖說這話里有吹牛的成分,但起碼說明在張郃潛意識里,張飛是個能過招的對手,是有贏面的。
事實也是這么個理兒。
那一仗,張郃雖然最后輸了,但在被張飛偷襲、且戰且退的情況下,依然硬頂了三五十個回合,最后還能全須全尾地撤走。
這就很有意思了:
碰上趙云,張郃是“三十回合敗走”+“重傷”+“后期根本不敢動”。
碰上張飛,張郃是“主動請戰”+“硬頂五十回合”+“全身而退”。
這個坐標系一建立,結論也就出來了:在實戰的壓迫感和殺傷效率上,趙云對張郃的克制程度,遠遠超過張飛。
回到最開始的那個假設。
許褚、張遼、徐晃三人聯手,能不能干趴下趙云?
咱們把這邏輯鏈條串一串:
第一,這哥仨聯手,豁出命去也只是在張飛手底下勉強保命,還得掛彩(“多已帶傷”)。
這就說明三個人加一塊兒的上限,也就堪堪抵消一個張飛。
第二,通過張郃這塊“試金石”的實戰反饋,再結合趙云秒殺邢道榮(張飛用了十合)、救出被圍的張飛(對戰張任)這些戰績來看,趙云的突擊速度、防御密不透風的程度以及致死效率,都要高出張飛一頭。
打個比方,要是說張飛是一輛重型坦克,皮糙肉厚火力猛;那趙云就是一臺高精度的殺人機器,速度更快,破綻更少,容錯率極低。
許褚他們圍攻張飛,因為張飛的路數大開大合,雖然猛,但空子相對多點,三人還能互相照應,頂多受點皮肉傷。
可如果圍攻的對象換成趙云呢?
參考赤壁那晚張郃的下場,趙云的槍法屬于那種“你要是抓不住機會,立馬就會被反殺”的類型。
想當年在長坂坡,趙云懷里揣著個娃娃,在幾十萬大軍里殺了七個來回,砍倒兩面大旗,搶了三條長槊,干掉了曹營名將五十多號人。
這種在亂軍叢中取上將腦袋跟探囊取物一樣的本事,最不怕的就是群毆。
所以說,要是許褚、張遼、徐晃真在葫蘆口撞上的是趙云,而不是張飛。
結局恐怕就不是“多已帶傷”這么簡單了。
大概率是:許褚仗著血條厚能扛住正面,勉強撿條命;但張遼或者徐晃其中的一位,極有可能會重演當年張郃的悲劇,重傷抬下去,甚至當場陣亡。
這個結論,老曹心里跟明鏡似的,所以后來再也沒讓這幾個人去干這種送命的活兒;張郃心里更是門兒清,所以他后來寧愿去跟諸葛亮斗智商,也絕不去跟趙云拼刺刀。
有些賬,只有當事人心底里算得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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