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金庸寫時代跨度長的作品時,就容易暴露一個問題,那就是“時間流逝,武林中的強者卻沒變”,這一點在《神雕俠侶》也十分明顯。
且不說神雕時代的武林核心班底都是射雕時代留下的那些大人物,就說這本書“十六年前”與“十六年后”的部分,也幾乎沒有太多人員變動。
直至郭襄的生日宴時,金庸才特意補充了大量的江湖怪客,說來他賦予這些角色的名字,也確實是有點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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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楊過劇照)
比如百草仙、人廚子、圣因師太、狗肉頭陀等名字都讓這些角色聽起來絕非等閑之輩。
那么問題來了,楊過帶來的這幫江湖怪客,真的足以讓他殺了郭靖夫婦嗎?
一、楊過請來的江湖怪客
這里有一點需要強調,楊過可從來沒有帶著百草仙、人廚子這幫人圍攻郭靖夫婦的想法,但那是讀者在上帝視角的看法。
而黃蓉就十分忌憚這幫人,后來黃藥師趕赴襄陽,也是怕女兒、女婿有危險,所以在他們看來,這“神雕大俠”就是個來路不明的人,善惡未知,至于那幫怪客,向來都是亦正亦邪的存在,他們自然不得不防。
這里討論的是雙方陣營理論上的強弱關系。
其實從書中的描寫來看,金庸并沒有以展現這些角色與武林高手對決時到底是怎樣級別的存在。
他只是讓楊過帶著這幫人前去進攻蒙古軍營,你且看他們表現如何。
書中只道:“(樊一翁)說道:‘多謝郭大俠掛懷,神雕俠早有安排。在南陽城中縱火的,是圣因師太、人廚子、張一氓、百草仙這些高手,共有三百余人,想來尋常蒙古武士也傷他們不得。’郭靖恍然大悟,向黃蓉道:‘你聽!過兒邀集群豪,原來是為立此奇功。若非這許多高人同時下手,原也不易使兩千蒙古兵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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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仙劇照)
等于說三百多位高手是擊敗了兩千蒙古士兵,按人均能夠解決七個蒙古兵的戰斗力來看,這幫人只能說是達到了一個“習武之人”的及格線,這種事,后來大小武和郭芙也能做到。
同時這是一場大亂斗,很難展現角色的個人實力,他們只是求快,所以這幫人的實力具體如何,著實難說。
但黃老邪的擔憂,卻是讓這幫人看起來不簡單。
二、黃藥師的擔憂
黃藥師原本是個閑云野鶴的人,當年郭靖與黃蓉成親,他卻不喜歡與小輩待在一起,于是便主動讓出桃花島,自己離島云游四海去了。
可此時他卻不遠萬里趕赴襄陽,就因為聽到有個神雕大俠,帶著一幫怪人前來。
他是這么說的:“那日我在洞庭湖上賞月,忽聽得有人中夜傳呼,來訪煙波釣叟,說有個什么神雕俠,邀他赴襄陽一會。那個煙波釣叟武功不弱,性兒卻有點古怪,我老頭子擔起心來,生怕他暗中要對我的好女兒、好女婿不利,于是悄悄跟了來。原來這神雕俠竟是小友楊過,早知如此,老頭子又何必操這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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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劇照)
黃老邪這人可是十分傲氣的,他說一個人的武功“不弱”,那多半就已經是“很強”的意思了。
當然,即便這幫人再強,也不可能強于五絕,否則當年在華山論劍的人,自然就不是后來成為五絕的這幾位了。
那么黃老邪是真的怕這幫人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其實當時黃蓉就已經看透了他的心思。
說是:“黃蓉知道父親雖在江湖上到處云游,心中卻時時掛念著自已。”
是的,哪怕此時的黃蓉和郭靖都沒被推舉為五絕,但黃老邪豈會不知女兒女婿的實力如何?這世上能夠傷得了他們的人屈指可數。
而且從那些人的表現,還有人數規模,其實也與郭靖夫婦統領的襄陽守軍一方根本不在一個量級。
先看那幫人的個人表現,其實說他們沒正兒八經與人比武,但還是能從側面看出他們是什么水平。
比如人廚子,聽名字像是以人為食的魔頭,但也不過是唬人罷了。
且看這段對話:“那臉有疤痕的婦人道:‘人廚子,你別為爭面子,卻給郭二姑娘惹麻煩!這是嵩山少林寺的鐵羅漢,你怎地去偷來的?’人廚子笑道:‘嘿嘿,我人廚子便有天大膽子,也不敢去少林寺偷雞摸狗。這是少林寺羅漢堂首座無色禪師叫我送來的。’”
不難看出,他這個級別,是遠遠不足以與無色禪師交手的。
那無色是什么水平?
《倚天屠龍記》開篇,郭襄闖少林的時候就與無色交手了一番,這時候的郭襄可還不是什么峨眉祖師,不過是個武功半吊子的小妮子,可還是與無色打得有來有回。
比如這段:“其實天下根本無此劍術,她只不過偷學到一招打狗棒法,用在劍招之中,只因那打狗棒法過于奧妙,她雖使得似是而非,卻也將一位大名鼎鼎的少林高僧驚得滿腹疑團,瞠目不知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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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劇照)
如此看來,楊過帶來的這幫人,不說是烏合之眾,至少也談不上是什么頂尖高手。
何況人數方面,他們不過幾百,而襄陽守軍何其多,就連丐幫幫眾都有十數萬人。
所以這幫人如何能對郭靖夫婦造成威脅?
哪怕再加上一個“神雕大俠”楊過,也壓根掀不起什么浪花。
那黃藥師為何如此忌憚?
三、一位父親的謊言
其實那不過是一個父親的謊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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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藥師、黃蓉劇照)
正如前文說的那般,黃藥師這人十分傲氣,哪怕自己錯了,也從不向人低頭,當年柯鎮惡說他殺了自己的幾位弟妹,他都懶得辯解,他就是這么一個怪人。
所以你想讓他這么一個老頑固承認自己“想女兒了”,那就是癡人說夢。
他只能拿“有高手趕赴襄陽,擔心女兒、女婿有危險”當借口。
歸根結底,他武功再高,脾氣再怪,也只是一個老了的父親,現實中也不乏這樣的人,年輕時不著家,老了又渴望親情了,你不得不服,金庸是把人性給拿捏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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