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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一俗齋主
從2026年1月22日“高興萬歲——曾翔書法藝術展”到今天已經過去一周了,曾翔的爭議熱度還未減去,“四無裸展”也是這次書展的代名詞,縱觀整個網絡主流媒體資訊消息,為曾翔先生這次“高光萬歲”書展叫好的根本沒有,個別自媒體為其自吹拍擂也極為少數,平時為其站隊的書法名家大咖也未見公開露面發聲,而批評的聲音卻充滿了整個評論區。
在中國書壇論爭議繞不過曾翔,談曾翔就離不開“吼書”,他是因“吼”而知名于當今這個網絡時代!
曾翔先生早年深耕碑帖、功底扎實的傳統書法實踐,與如今以嘶吼、巨筆、夸張肢體為特征的“吼書”創作形成強烈反差,也讓一個核心問題成為書壇與公眾爭論的焦點!
下面我就帶大家一起聊聊,曾翔先生數十年沉淀的傳統書法根基,能否為其極具表演性的“吼書”行為提供藝術合法性,為這場充滿爭議的書法實驗“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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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翔的傳統書法根基,是“吼書”無法被簡單歸為“無根基涂鴉”的核心底氣,也是其能在書壇引發專業討論而非單純否定的關鍵。
他的書法學習之路,遵循著最正統的傳統路徑:早年以唐楷筑基,精研《靈飛經》《楷書間架結構九十二法》,歐陽詢的嚴謹、顏真卿的渾厚融入其筆底,錘煉出精準的結體與筆法把控能力;后又碑帖兼修,深耕《鄭文公碑》等北碑刻石,兼習二王帖學,更從秦漢簡牘、磚銘中汲取篆籀筆法,讓線條兼具刀劈的厚重與筆墨的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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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早期作品靜穆俊朗,筆筆有溯源、字字有法度,就連業內對其“吼書”持批評態度者,也難以否認其扎實的傳統筆墨功底。即便是后期的“吼書”創作,那些看似隨意的飛白、枯筆與墨色變化,實則暗藏著對筆墨濃淡、疾徐、提按的精準控制,王冬齡先生所言“曾翔的線條質量顯示出深厚的傳統功底”,正是這份根基在“吼書”中的隱秘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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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曾翔的“吼書”并非憑空出現,其創作狀態的溯源,仍能從傳統書法史中找到脈絡。
他自言“吼書”的嘶吼源于懷素“忽然絕叫三五聲,滿壁縱橫千萬字”的狂草創作狀態,這種以身體情緒驅動書寫的方式,本是傳統書法中“情動于中而形于筆”的延伸。傳統書法從非單純的筆墨技巧,更是創作者心境、氣力的外化,張旭的“顛”、懷素的“狂”,皆是法度之內的情感升華,而曾翔試圖將這份“情感外化”推向極致,以吼聲調動全身氣力,讓腹肌、膈肌的力量傳遞至筆端,適配巨幅創作的氣力需求,同時以嘶吼隔絕外界干擾,進入忘我的書寫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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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對傳統書法“身心合一”創作理念的當代演繹,再加上其師沈鵬的創新理念影響,讓“吼書”成為其在傳統根基之上,對書法當代表達的一次大膽探索,這也是張旭光、洪厚甜等業內人士為其發聲,認為其“傳統功底與吼書形成內在統一”的核心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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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深厚的傳統根基雖為“吼書”提供了藝術探索的起點,卻難以為其過度的表演化、形式化行為完全“買單”。
因為“吼書”的爭議,本質是其在創新中逐漸偏離了書法的核心本質,讓形式超越了內容,讓表演掩蓋了筆墨。
傳統書法的“狂”與“顛”,始終建立在“法度”的基礎之上,張旭、懷素的絕叫與狂放,從未脫離筆法、結體、章法的核心規范,其作品雖筆勢縱橫,卻字字可辨、筆筆有源,最終實現“無法之法,乃為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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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曾翔的“吼書”,卻在追求形式突破的過程中,逐漸消解了書法的核心要素:以拖把替代毛筆、以地面為紙的創作方式,讓傳統的中鋒用筆、精微筆法被弱化;過度的肢體動作與嘶吼,讓書寫過程成為視覺表演的焦點,公眾的注意力被“吼”與“動”吸引,卻忽略了筆墨本身的價值;更有甚者,其部分作品刻意解構漢字結構,讓漢字喪失基本的識讀性,背離了書法“書以載道”的文化內核——書法從來不是單純的視覺線條,更是漢字文化的載體,是筆墨背后的文化積淀與精神表達,當漢字的識讀性被消解,書法與抽象繪畫的邊界便被模糊,其作為“中國書法”的獨特性也隨之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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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翔的“吼書”還存在著“傳統溯源”的邏輯矛盾,使其難以真正以傳統為依托自圓其說。
他一面將“吼書”溯源至懷素的狂草,一面卻又坦言受日本書法家井上有一的影響,其巨筆書寫、肢體表演的形式,更多借鑒了井上有一的前衛書法實踐,而非純粹的中國傳統。這種“中西嫁接”的創作,本可成為一次有價值的探索,但其問題在于,井上有一的前衛書法仍未脫離對漢字精神的敬畏,而曾翔的部分創作,卻淪為了“為吼而吼”的刻意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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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評論指出,其部分創作中的嘶吼顯得牽強突兀,與筆墨表達并無必然關聯,更像是為了制造話題、博取流量的噱頭,這種“表演化大于藝術性”的行為,讓“吼書”逐漸脫離了書法探索的初衷,淪為公眾眼中的“審丑狂歡”。當“吼書”的視頻在短視頻平臺傳播,人們討論的不再是其筆墨技巧與藝術表達,而是“拖把寫字”“嘶吼表演”的怪異,這種認知偏差,讓其傳統根基被徹底掩蓋,也讓這場探索失去了書法藝術應有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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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反思的是,傳統書法的價值,不僅在于筆墨功底的積淀,更在于“靜心凝神”的創作態度與“文以載道”的文化追求。
曾翔的傳統根基,是數十年臨帖、研習的沉淀,是在書齋中與古人對話的靜心所得,而“吼書”卻將書法從書齋的靜雅創作,推向了公共空間的表演舞臺,讓書法成為追求視覺沖擊、情緒宣泄的工具。這種創作狀態的轉變,與傳統書法的精神內核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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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書法強調“意在筆先”,創作者的心境、思考先于筆墨,而“吼書”的即時性、表演性,讓創作成為情緒的即時宣泄,缺乏深度的思考與打磨;傳統書法的“創新”,是“打進傳統再打出來”的水到渠成,而部分“吼書”作品,卻顯得“傳統未出,創新先行”,甚至出現了石開所言“思想混亂,沒有標準”的問題。即便有深厚的傳統根基,若失去了對書法本質的敬畏,失去了藝術創作的自律,這份根基也難以支撐起一場真正有價值的藝術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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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厚的傳統功底,是書法創新的前提與底氣,脫離傳統的創新,終將成為無源之水、無本之木,這是“吼書”留給當代書法的正面啟示。
而“吼書”的爭議也警示著,書法的當代創新,絕不能以犧牲書法的核心本質、過度追求形式表演為代價,傳統根基可以成為創新的“墊腳石”,卻不能成為形式表演的“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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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真正的書法創新,從來不是對傳統的背離,而是對傳統的創造性轉化;不是形式的標新立異,而是筆墨、情感、文化的有機統一。當“吼”取代了“寫”,當表演取代了筆墨,即便有再深厚的傳統根基,也難以讓一場偏離書法本質的探索,成為真正被時代認可的藝術創新。
網友對這次曾翔北京“高興萬歲”書展直評語句摘錄:
“是失去“傳統尊嚴”的最后“偽裝””!
“吼書”是今社會的毒瘤,影響一代人!
為流量、為出名、為利益的行為藝術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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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翔的傳統書法根基,能為“吼書”的藝術探索提供起點與底氣,卻無法為其過度的表演化、形式化行為藝術買單。
#曾翔# #曾翔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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